
周一的早會上,江琰扔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他直接越過人事部,宣布任命白洛為總監助理。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所有高管都麵麵相覷,目光在我和江琰之間來回遊移。
白洛穿著一套明顯不合身的高級職業套裝。
她怯生生地站在江琰身後,像一隻誤入狼群的白兔。
“江總,總監助理這個職位需要五年以上的行業經驗。”
人事總監硬著頭皮開口。
“白小姐的履曆......”
江琰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洛洛很有潛力,需要一個平台鍛煉。”
他環視了一圈會議室。
“誰還有意見?”
沒人敢說話。
我坐在副總的位置上,轉著手裏的鋼筆。
“我沒意見。”我淡淡地開口。
江琰看了我一眼,眼神裏閃過一絲得意。
他以為我又一次屈服於他的權威。
“既然林副總都沒意見,那就這麼定了。”
江琰翻開手裏的文件。
“另外,關於新能源並購案的最終方案。”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著我。
“署名加上白洛的名字。她作為助理,全程參與了協調工作。”
會議室裏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這個並購案是我帶著團隊熬了三個月通宵做出來的。
白洛連一份基礎的財務報表都看不懂。
現在江琰卻要強行把我的心血分給她一半。
我停下轉筆的動作。
“江琰,你過了。”我直呼其名。
江琰臉色一沉。
“林秀,注意你的態度!我是公司總裁!”
散會後,我直接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江琰正坐在大班椅上,白洛在給他捏肩膀。
看到我進來,白洛嚇得趕緊縮到一旁。
“出去。”我看著白洛。
白洛求助地看向江琰。
江琰拍了拍她的手背。
“洛洛,你先去茶水間休息一下。”
等門關上,我走到辦公桌前。
“把並購案的署名改回來。”我語氣毫無波瀾。
江琰靠在椅背上,點燃了一根雪茄。
“林秀,你已經是老板娘了,還要這些虛名幹什麼?”
他吐出一口煙圈,理所當然地看著我。
“洛洛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業績在公司站穩腳跟。你跟她計較什麼?”
我看著他那副施舍的嘴臉。
“那是我的心血。”
江琰冷笑一聲。
他突然站起來,抓起桌上那個我們創業時一起去廟裏求的招財黃水晶擺件。
狠狠地砸在地上。
水晶碎裂的聲音在辦公室裏回蕩。
“你的心血?”江琰指著我的鼻子大吼。
“這個公司都是我打拚下來的!你不過是沾了我的光!”
“我警告你,林秀,別再針對洛洛。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我看著滿地晶瑩的碎片。
十年的感情,就像這塊水晶一樣,碎得拚都拚不起來。
“我明白了。”我轉身走向門口。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我撥通了私人律師的電話。
“李律,加快股權剝離的進度。我要在下周之前,把所有屬於我的資產轉移到海外賬戶。”
掛斷電話,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陸尋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他是我破格招進來的實習生,現在就在我的部門。
他把牛奶放在我手邊。
“姐姐,別生氣了。為那種人氣壞了身體不值得。”
他繞到我身後,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按揉著我的太陽穴。
力度適中,剛好緩解了我的頭痛。
我閉上眼睛。
“陸尋,如果我讓你接手新能源並購案的核心數據,你敢接嗎?”
按揉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隨後,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耳畔。
“姐姐,他配不上你的心血,交給我吧。”
商會慈善晚宴前夕。
江琰破天荒地回了半山別墅。
他把一套高定禮服扔在沙發上。
“今晚的晚宴,你穿這套出席。”
那是一套極其保守的黑色長裙。
而他自己,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
“洛洛今晚會作為我的女伴走紅毯。”江琰一邊整理袖扣一邊說。
他看著我,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作為正妻,要在媒體麵前表現出大度。”
“等會兒記者提問,你就說洛洛是你認的幹妹妹,是我們江家重點培養的後輩。”
我坐在化妝鏡前,慢條斯理地塗著口紅。
“如果我不配合呢?”
“林秀,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手裏那些期權,我隨時可以凍結。你最好認清自己的位置。”
他湊近鏡子,看著鏡子裏的我。
“隻要你乖乖聽話,江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我看著鏡子裏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好啊。”我輕聲說。
晚上八點,柏悅酒店宴會廳。
江琰挽著穿著一襲白月光紗裙的白洛,高調地走過紅毯。
閃光燈瘋狂閃爍。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湧上去。
“江總,請問這位美麗的小姐是?”
江琰滿麵春風地接過話筒。
他正要開口編造那個“幹妹妹”的謊言。
宴會廳沉重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我穿著江琰最討厭的那件露背紅裙,挽著陸尋的手臂,踩著高跟鞋款款走入。
陸尋穿著一身暗夜藍的絲絨西裝。
頭發梳了上去,露出那張清雋中帶著鋒芒的臉。
他沒有絲毫怯場,體貼地護著我穿過人群。
江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陸尋那張臉。
那張和他二十歲時一模一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