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清芷臉色漲得通紅。
“媽,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宋母把包重重砸在桌上。
“我說話難聽?你做事怎麼不想想難看?”
她指著陸景舟。
“這男人離了婚不回自己家,天天圍著你轉,你當全天下都是瞎子?”
陸景舟眼淚決堤而出。
“阿姨,我沒有。”
他掙脫宋清芷的手,抓起包往外跑。
“景舟!”
宋清芷要追。
宋母厲聲喝道:
“你今天敢踏出這個門,就別認我這個媽。”
宋清芷的腳步停在門邊。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全是怨毒。
“沈晏辭,這就是你想要的?”
她沒有追出去,拉開椅子坐下。
整頓飯,她再沒說一句話。
結束時,她丟下一句“公司加班”,直接開車走了。
宋母拉著我的手,歎了口氣。
“晏辭,清芷是被那個綠茶男迷了心智,你別往心裏去。”
我抽出手,淡淡笑了笑。
“阿姨,我沒事。”
不是沒事,是沒必要再計較了。
晚上十點,我回到婚房。
這套大平層是我全款買的,房產證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剛出電梯,我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木質雪鬆香。
我輸入密碼,推開門。
玄關處,多了一雙白色的男士拖鞋。
客廳的燈大亮著。
陸景舟正穿著我的真絲睡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聽到動靜,他回過頭。
看見是我,他立刻站起來,局促地捏著衣角。
“晏辭,你回來了。”
我關上門,站在玄關沒動。
“你怎麼進來的?”
陸景舟低下頭。
“是清芷給我的密碼。”
他指了指次臥的方向。
“她說酒店甲醛超標,我的呼吸道又不好,就讓我先在這裏住幾天。”
我看著他身上的睡袍。
“衣服也是她給你的?”
陸景舟趕緊解釋。
“我沒帶換洗的衣服,清芷說你衣櫃裏有很多新的,就拿了一套給我。”
“晏辭,你別生氣,我洗幹淨就還你。”
正說著,宋清芷從浴室裏走出來。
她穿著浴袍,頭發還在滴水。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今晚住你媽那邊嗎?”
我看著他們倆。
一個穿著我的睡袍,一個穿著浴袍。
這畫麵,真像一對恩愛的小夫妻,被突然回家的客人打擾了。
我走到茶幾旁,拿起桌上那個正在燃燒的雪鬆香薰。
“這是什麼?”
陸景舟小聲說:
“清芷說我認床,點個香薰能睡得好一點。”
我點點頭。
然後走到陽台,直接把那瓶價值不菲的香薰扔進了垃圾桶。
“沈晏辭!”
宋清芷大步走過來。
“你發什麼瘋?”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套房子是我的。我有鼻炎,聞不了劣質香精。”
我看向陸景舟。
“現在,脫下我的衣服,滾出去。”
陸景舟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晏辭,對不起,我這就走。”
他轉身往次臥跑。
宋清芷一把拉住他。
她擋在陸景舟麵前,像一隻護著幼崽的母獸。
“沈晏辭,你是不是有病?”
“這房子是你買的沒錯,但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這也就是我的家。”
“我讓朋友來家裏借住幾天怎麼了?”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
“你的家?”
我笑了。
“宋清芷,買這套房子你出過一分錢嗎?”
“哪怕是這塊地毯,也是我刷的卡。”
她臉色一僵,但很快又梗著脖子說:
“夫妻共同財產,分那麼清楚幹什麼?”
“你非要為了一個外人,把事情做絕?”
我走到沙發前,把陸景舟帶來的行李箱拉出來。
拉鏈拉開,把他帶來的破爛衣服全倒在地上。
“是啊,做絕。”
我指著門外。
“你們倆,一起滾。”
宋清芷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趕我走?”
我懶得廢話,直接拿起手機。
“不走是吧?我叫保安。”
陸景舟趕緊拉住宋清芷。
“清芷,別吵了,我走就是了,別因為我影響你們的感情。”
他蹲在地上,一件件撿起衣服。
眼淚砸在地板上。
宋清芷看著他卑微的樣子,徹底怒了。
“好,我們走!”
她拉起陸景舟的手。
“沈晏辭,你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