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先生,這七十八萬的賬單......”
店長追出來,麵露難色。
我把黑卡遞過去。
“刷我的,然後把賬單明細打印出來,蓋上店裏的公章。”
店長動作很快,三分鐘後把賬單交給我。
我折好,放進包裏。
回到車上,我沒有立刻啟動。
微信進來一條消息。
宋清芷發來的。
“你今天太過分了。景舟在車上哭了一路。”
“那件禮服的錢我會轉給你,你沒必要當眾給他難堪。”
我沒有回複。
因為我知道她轉不出來。
宋清芷為了創業,把所有的流動資金都投進了新項目。
她現在的賬戶裏,連七萬都拿不出來。
果然,十分鐘後。
她又發來一條。
“我這邊的錢壓在項目裏了。下個月回款我給你。”
“大家都要成一家人了,你別揪著不放。”
我把手機扔到副駕駛。
車子開上高架,我去了婚宴試菜的酒店。
下午三點,是提前約好的試菜時間。
這家酒店是本市最好的五星級,我定了一百桌。
剛進包間,主廚已經等在裏麵了。
但我沒想到,宋清芷和陸景舟也到了。
陸景舟換了一身素淨的白襯衫,眼睛還是紅的。
看見我,他立刻站起來。
“晏辭,你別生清芷的氣,都是我的錯。”
他把一杯溫水推到我麵前。
“你喝點水,消消氣。”
我沒接。
“宋清芷,試菜隻有我們兩家的人,他來幹什麼?”
宋清芷拉著陸景舟坐下。
“他幫我們把把關。他以前做過美食編輯,懂行。”
我看著她。
“你忘了你媽等會兒也要來嗎?”
提到她媽,宋清芷頓了一下。
但她還是強撐著說:
“我媽來了又怎樣?景舟是我們的貴客。”
主廚清了清嗓子,開始上菜。
第一道,澳龍刺身。
陸景舟立刻捂住鼻子,往後躲了躲。
“清芷,這味道太腥了。”
宋清芷立刻皺眉。
“換掉。”
主廚愣住。
“宋女士,這是婚宴的標配主菜,換掉的話檔次會降很多。”
宋清芷不耐煩地擺手。
“景舟對海鮮過敏,聞都聞不了。全換成清淡的素菜。”
我放下筷子。
“一百桌婚宴,主菜上青菜豆腐?”
宋清芷看著我。
“素菜怎麼了?現在人都講究養生。再說,萬一有賓客像景舟一樣過敏怎麼辦?”
我氣笑了。
“你幹脆辦個素食宴,順便請幾個和尚來念經。”
陸景舟拉了拉宋清芷的袖子。
“清芷,算了吧。我那天不吃就是了,別因為我破壞了你們的婚宴。”
他越是退讓,宋清芷越是堅定。
她指著菜單。
“把海鮮全撤了,換成淮揚菜。”
主廚看向我。
“沈先生,這菜單是您半年前敲定的,如果要全改,食材損耗費需要另付百分之三十的違約金。”
宋清芷冷哼。
“加就加,差這點錢嗎?”
我看著她。
“行啊。”
我示意主廚把合同拿過來。
“把改菜的協議簽了,違約金你當場付清,我就同意改。”
宋清芷拿筆的手停在半空。
她沒錢。
陸景舟立刻察覺到她的窘迫。
他站起身,從包裏拿出一張卡。
“清芷,我這裏還有兩萬塊錢,先拿去用吧。”
他眼含熱淚,看著我。
“晏辭,隻要能讓清芷開心,我花點錢沒關係的。”
宋清芷一把將他的手推回去。
“我怎麼能用你的錢。”
她轉頭看向我,咬牙切齒。
“沈晏辭,你非要當著外人的麵這麼算計我是吧?”
外人。
原來她還知道他是外人。
包間的門突然被推開。
宋清芷的母親走進來。
她一眼看到桌上的殘羹冷炙,又看到坐在宋清芷身邊的陸景舟。
臉色瞬間沉下來。
“這是在幹什麼?”
宋清芷站起來。
“媽,我們在試菜。”
宋母走過去,直接拉開陸景舟旁邊的椅子。
“試菜?我看是有人在喧賓奪主。”
陸景舟臉色一白,立刻站起來。
“阿姨,我先走了。”
宋清芷拉住他。
“你走什麼?”
她看向宋母。
“媽,是我讓景舟來的。”
宋母冷笑。
“怎麼,以後你們過日子,還要帶個暖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