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底線?”
葉輕語在電話裏拔高了音量。
“楚硯,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胡攪蠻纏嗎?”
“我們都已經領證辦婚禮了,你是我名正言順的丈夫,跑不了。”
“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她不等我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筒裏傳來忙音。
我將手機丟在潔白的床鋪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夜風吹進來,很冷。
我披上了一件薄外套,重新拿起手機。
習慣性地點開朋友圈,往下刷新。
第一條就是葉輕語剛剛發布的動態。
時間顯示在一分鐘前。
照片裏,葉星洲穿著單薄的襯衫,窩在葉輕語的副駕駛上。
他懷裏抱著一隻毛茸茸的布偶貓。
配文是:【臭小子嚇壞了,還好有姐在。】
我盯著那張照片。
那隻貓的毛色很亮,眼底沒有半點流浪過的痕跡。
甚至連脖子上的項圈,都帶著某家高端寵物店嶄新的標簽。
這是一隻新買的貓。
為了哄葉星洲開心,葉輕語不僅在我們的新婚夜去陪他。
還在大半夜敲開了寵物店的門,隻為了滿足他的一時興起。
下麵有幾個共同好友點讚評論。
有人問:【輕語姐,今晚不是你洞房花燭嗎?怎麼還在陪弟弟?】
葉輕語在下麵回複:【人命關天,我總不能看他哭死。】
我點開那個對話框,撥通了葉輕語的號碼。
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又怎麼了?”
葉輕語的語氣透著濃烈的不耐煩。
“我看到朋友圈了。”
我語氣平緩。
“你說的找貓,就是大半夜帶他去買一隻新的?”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葉輕語似乎沒想到我會去查證。
“原本那隻找不到了。”
“星洲急得直抽抽,醫生說他有過呼吸的症狀,我能怎麼辦?”
“買隻新的哄哄他,平複一下情緒而已。”
這時,聽筒裏傳來葉星洲帶著濃重鼻音的清朗嗓音。
很近,幾乎是貼著葉輕語的手機在說話。
“姐,是姐夫查崗了嗎?”
“姐夫是不是生氣了呀?你快回去吧,我一個人抱著小貓不會害怕的。”
“萬一姐夫因為我跟你吵架,我會內疚死的。”
葉輕語立刻捂住了話筒。
但我還是聽到了她放柔的嗓音。
“別胡說,你姐夫沒那麼小氣。”
兩年前的畫麵再次闖入腦海。
婚禮籌備期間,我看中了一套意大利設計師手工高定的西裝。
那是絕版。
葉星洲卻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僅葉輕語可見的動態,說自己幽閉恐懼症犯了。
葉輕語二話不說,拿著我還沒試穿的西裝去了葉星洲家。
等我趕到時,西裝的袖口和前襟已經被剪壞了。
葉星洲穿著它,站在鏡子前笑得故作純良。
葉輕語當時就是用同樣的語氣對我說。
“一套衣服而已。”
“人命關天,你再定一套不行嗎?”
我從回憶裏抽離。
看了一眼時間。
十一點半。
“葉輕語,你還有半個小時。”
“時間一到,我就不會再等了。”
葉輕語在那頭冷哼了一聲。
“楚硯,你簡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