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婚夜,我特意換上性感睡衣,準備和老婆葉輕語共度良宵。
她卻一頭紮進了書房。
我想發作,嶽母端著一碗湯進來,笑盈盈地勸我:
“阿硯啊,輕語正在給她養弟查監控呢。那小子說寵物貓丟了,輕語心疼壞了。”
“況且,她總不能有了丈夫,就不管自己弟弟了吧?”
“你也別多心,這是輕語特意囑咐給你燉的補湯,說新婚燕爾,先得補補!”
我接過補湯,勉強擠出個笑。
好不容易等到葉輕語忙完出來。
我剛想迎上去,她養弟突然打來電話,哭著說想貓想得心慌,讓葉輕語過去陪他。
我沒出聲,靜靜看著葉輕語,等著她拒絕。
她卻直接抓起車鑰匙,一臉理所當然:
“他一個人萬一出事怎麼辦,我去去就回。”
我臉色沉了下去,拉住她衣角:
“輕語,今晚是我們的新婚夜。你走了,算怎麼回事?”
葉輕語無奈地扒開我,歎了口氣:
“乖,聽話,人命關天,洞房而已,改天補上就行!”
我回過頭,正好看見她書房電腦沒退出的聊天框裏,她養弟剛發來的挑釁:
“姐夫腹肌沒我好看吧?姐姐隻能喜歡我這款薄肌少年。”
我忽然覺得荒唐到了極點。
沒再阻攔,我轉身撥通了葉輕語死對頭的電話。
“聽說你婚前為了不讓葉輕語娶我,砸幾個億截胡她公司大項目?”
“現在來我們婚房,我成全你。”
......
“我在外省,兩個小時到,把門留好。”
電話那頭,沈晏清的嗓音清冷又慵懶。
隱隱夾雜著跑車引擎轟鳴的聲浪。
我指尖微頓。
掛斷電話,將手機倒扣在桌麵上。
臥室的門正好被人從外麵推開。
嶽母折返回來,手裏拿了把剪刀,徑直走到床頭。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一剪刀鉸斷了綁著喜字的紅繩。
那是寓意白頭偕老的同心結。
“阿硯啊,這紅繩綁在床頭太俗氣了。”
“星洲他平時最怕這種迷信的東西,明早他過來吃早飯,看到了該嚇著了。”
嶽母把紅繩揉成一團,隨手丟進垃圾桶。
“反正輕語今晚也不回來住了,這東西掛著也是多餘。”
我靜靜坐在床沿。
黑色的真絲睡衣貼在皮膚上,此刻隻覺得涼透了。
我抬起眼,看向嶽母理所當然的臉。
“媽,今晚是我和葉輕語的新婚夜。”
“她去陪葉星洲,把我一個人丟在新房裏。”
“您覺得,這合適嗎?”
嶽母臉色一拉,將剪刀重重拍在梳妝台上。
“有什麼不合適的?”
“星洲那隻貓,可是當初輕語親自挑的。貓丟了,星洲急得直掉眼淚。”
“你一個做姐夫的,不跟著去幫忙找就算了,怎麼還在這裏爭風吃醋?”
她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
“再說了,輕語那麼重情義,說明她是個有責任心的女人。”
“你多體諒體諒,日子才能長久。”
嶽母說完,扭頭就走。
砰的一聲。
房門被甩上,震得牆上的喜字掉了一個角。
我深吸一口氣。
拿起手機,點開葉輕語的對話框。
半小時前,我發給她的那條【十二點前,我等你回來】依然是未讀狀態。
我閉上眼。
思緒飄回兩年前的戀愛三周年紀念日。
那天晚上,葉輕語包下了旋轉餐廳頂樓。
煙花放了一半,葉星洲一個電話打來,說家裏停電了他怕黑。
葉輕語毫不猶豫地丟下我,開車走了。
我在冷風中坐了整整一晚。
第二天,葉輕語拿著限量版的手表出現在我麵前。
她單膝跪地,滿眼都是歉意。
“阿硯,星洲從小就沒安全感,他隻是個弟弟。”
“你才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下次我絕不會再丟下你了。”
那天,我信了。
我以為,時間總能讓她分清主次。
手裏的屏幕亮了起來。
葉輕語的電話打進來了。
我接通。
“阿硯,你別鬧了行不行?”
葉輕語的聲音裏透著濃濃的疲憊和不耐。
“我剛才看到你發的信息了。你這是在給我下最後通牒嗎?”
我握緊手機。
“是。”
“新婚夜把丈夫丟下,葉輕語,你覺得說得過去嗎?”
那頭傳來車喇叭的催促聲。
葉輕語長歎了一口氣。
“我都說了,事發突然。”
“星洲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一直哭。我剛帶他從派出所報完警出來,現在還得帶他去寵物醫院問問。”
“十二點我肯定回不去,你先自己睡吧。”
我聽著她理直氣壯的語氣。
心裏那根弦,正被一寸寸拉緊。
“葉輕語,我隻問你一次。”
“是找貓重要,還是我們的婚禮重要?”
葉輕語明顯壓不住火了。
“楚硯,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那不僅是一隻貓,那是星洲的精神寄托!”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跟一個受驚嚇的小男孩計較嗎?”
我沒接話。
隻是平靜地看著牆上的時鐘。
十一點十分。
“葉輕語。”
“十二點,這是我給你留的最後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