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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林雪薇盯著離婚協議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就因為世軒幫忙找了孩子,你要離婚?”

“陳硯,你都三十多歲了,還玩離家出走這套?”

她甚至沒翻開協議。

隨手就把它推到一邊。

“別鬧了。”

“等樂樂情緒穩定,我可以讓世軒少來家裏。”

“這總行了吧?”

直到這時候,她還以為自己是在給我台階。

顧世軒也歎了口氣。

“陳哥,夫妻之間有誤會說開就好。”

“你拿孩子撫養權嚇唬雪薇,真沒必要。”

我看了他一眼。

“尋人啟事是你做的?”

“是。”

“為什麼把自己寫成父親?”

“方便聯係。”

“電話手表裏的名字呢?”

顧世軒停頓了一下。

“可能是孩子自己改的。”

我沒再問。

一個謊,需要更多謊來補。

他現在說的每句話,都會變成證據。

林雪薇拿起協議,直接撕成了兩半。

“可以了吧?”

“氣也出了,戲也演了。”

“晚上把樂樂接回來,我跟他談。”

我看著落在地上的紙。

“這份是給你看的。”

“正式材料,法院會送。”

她臉上的笑終於淡了。

“你來真的?”

“嗯。”

隻有一個字。

她卻像第一次認識我。

過去每次吵架,都是我先低頭。

結婚紀 念 日她為了陪顧世軒加班,放我鴿子,我沒計較。

樂樂生日,她帶顧世軒去外地見客戶,我獨自給孩子辦生日會,我也沒計較。

她總說我懂事。

其實她隻是吃準了我舍不得這個家。

可現在,兒子差點死在尋找我的路上。

這個家還有什麼值得舍不得?

我回臥室收拾樂樂的東西。

林雪薇跟進來,一把按住行李箱。

“你不能把他帶走。”

“他是我兒子。”

“也是我兒子。”

“法院不會因為一張尋人啟事,就把孩子判給你。”

她像是找回了底氣。

“況且這些年,樂樂一直是我和世軒照顧。”

“你一個大男人,會做飯嗎?知道學校幾點放學嗎?知道他班主任姓什麼嗎?”

我拉開書桌抽屜。

裏麵放著樂樂六年來所有體檢報告。

每一張緊急聯係人,寫的都是我的名字。

班主任的電話、校車路線、食物禁忌,我整理成了表格。

醫生說他扁桃體容易發炎,我學會了做清淡的兒童餐。

我不是不會照顧孩子。

隻是林雪薇需要顧世軒“像個父親”,所以我做過的一切都被她抹掉了。

她看著那些資料,半天沒出聲。

顧世軒追進臥室。

“雪薇,他現在情緒不穩定,別刺激他。”

說著,他伸手來拿行李箱。

我按住他的手。

“再碰我兒子的東西,我報警。”

顧世軒臉色難看。

“陳硯,我是在幫你。”

“你幫得夠多了。”

“幫我妻子換掉丈夫,幫我兒子換掉父親。”

“現在,還想幫我決定他跟誰走?”

他被堵得說不出話。

林雪薇卻突然紅了眼。

“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

“我隻是覺得你忙,世軒又剛好能幫忙。”

“誰知道樂樂會那麼敏感?”

我盯著她。

“他不是敏感。”

“他是害怕。”

“你是他媽媽,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林雪薇的嘴唇動了動。

這一次,她沒有反駁。

門鈴響起。

律師帶著兩名工作人員站在門外。

離婚起訴材料和證據保全通知,一起送到了林雪薇手中。

她拿著那疊文件,終於慌了。

“陳硯,我們沒必要鬧到法院。”

“你想要什麼,我們可以談。”

我的手機同時收到一段恢複完成的錄音。

律師隻聽了前十幾秒,神情便變了。

“這段錄音能證明,孩子走失前受到了誘導。”

“商場和學校的完整監控,也已經申請調取。”

林雪薇猛地看向顧世軒。

“什麼誘導?”

顧世軒臉色發白。

“雪薇,你別聽他們亂說。”

我點開錄音。

先響起的是林雪薇的聲音。

“樂樂最近越來越黏他爸,這樣不行。”

隨後,顧世軒笑了一聲。

“那就讓他早點習慣。”

“爸爸這個位置,又不是非陳硯不可。”

錄音還沒有放完。

律師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隻聽了幾句,立刻按下免提。

學校保安焦急的聲音傳了出來:

“陳先生,我們剛查到一段家庭開放日的監控。”

“孩子離開商場前,顧助理單獨找過他。”

“監控裏,他塞給孩子一張去華盛中心的地鐵路線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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