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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初攔在門口。

“你不能走。”

她的肚子頂在我和門之間，逼得我停下腳步。

“墨寒，我知道你現在生氣。”

“可你至少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給了。”

我看著她。

“你說孩子是我的。”

“然後呢？”

她張了張嘴。

江嶼從後麵扶住她的胳膊。

“阮初，別急。”

這個動作太自然。

阮初也沒有躲。

她甚至習慣性地往他身邊靠了一下。

兩個人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江嶼立刻鬆手。

“她要是出點事，我沒法跟你交代。”

“用不著跟我交代。”

我把門打開。

“你跟孩子父親交代。”

阮初突然哭出了聲。

江嶼母親火氣一下上來了。

“沈墨寒，你夠了！”

“誰規定你不在家，阮初就得一個人熬著？”

“江嶼照顧她怎麼了？”

“你一走兩年，除了打錢還做過什麼？”

我轉過身。

“錢少了嗎？”

她被問住。

我外派後，每月往家裏轉五萬。

房貸不用阮初還，車貸也早已結清。

她說嶽母身體不好，我另外轉了三十萬。

江嶼創業周轉不開，我借給他八十萬。

去年他說母親要做手術，我又給了二十萬。

結果他的母親現在好好站在我的房子裏，穿著我的圍裙，罵我不夠顧家。

我撥通財務的電話，打開免提。

“查一下我這兩年所有家庭賬戶的支出。”

阮初臉色一變。

“墨寒，夫妻之間有必要算這麼清嗎？”

“有。”

“馬上要離了。”

電話那頭很快回複：

“沈總，初步統計，家庭副卡共支出一百四十七萬。”

“其中有六十多萬，流向江嶼先生名下的公司和私人賬戶。”

客廳裏徹底安靜。

江嶼母親先慌了。

“那是借的！”

“江嶼跟你關係這麼好，借點錢怎麼了？”

我看向江嶼。

“借條呢？”

他避開我的視線。

“老沈，咱倆這麼多年兄弟，談借條太傷感情。”

“花錢的時候不傷。”

“還錢的時候傷了？”

江嶼臉色難看。

阮初哭著擋在他麵前。

“那些錢是我轉的。”

“江嶼公司那會兒資金鏈斷了，我不能看著他出事。”

我點頭。

“所以你拿我的錢，救你的男人。”

“不是！”

她急得聲音都變了。

“他不是我的男人。”

我指了一下產檢手冊。

“上麵不是這麼寫的。”

“那是醫院弄錯了！”

阮初抓起手冊，用力撕掉寫著江嶼名字的那一頁。

紙屑落了一地。

“現在沒有了。”

她紅著眼睛看我，像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我拿出手機。

“照片還在。”

她徹底僵住。

門鈴突然響了。

律師帶著助理站在外麵。

他把文件遞給我。

“沈先生，按您的要求，房產、賬戶以及轉賬記錄都開始保全了。”

江嶼母親聽見“保全”兩個字，臉都白了。

“什麼意思？”

律師看向她。

“意思是，在事實查清之前，沈先生名下的資產，任何人都不能動。”

我接過文件。

“尤其是那六十多萬。”

江嶼終於沉不住氣。

“墨寒，非得把事情鬧成這樣？”

我看了他一眼。

“兩年了。”

“現在才算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