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抽血的時候,我抖到胳膊都伸不直。
護士安撫拍拍我,“別怕,已經在醫院了,有我們在。”
我顫抖著嘴唇點頭,右手握了握,卻隻抓住了一片虛空。
拿著檢查結果回到診室,醫生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你知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我眼皮猛然一跳。
懷孕?
“又吃頭孢,又喝酒。”
“這麼不把生命當回事嗎?”
右手下意識按住小腹,我呼吸有些急促,“那,那孩子…”
“目前沒什麼問題。”醫生刷刷在病曆本上寫了兩句,“以後不要再做這種危險的事了。”
我緊緊攥著診斷報告單,顫抖著手給沈宴打電話。
一聲,兩聲。
聽筒裏傳來冰冷的機器音。
我嘴唇緊抿,按了重播。
電話一秒接通,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沈宴鋪天蓋地的怒火就砸了下來。
“沉意,你非要在這時候跟我鬧嗎?”他的聲音突然又變得溫和,“別怕,隻是抽點血…”
“我和阿堯都在呢…”
“沈宴,”我顧不上聽到那聲低哄時驟然酸脹的胸腔,匆忙開口,“下個月的婚禮,我們…”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想婚禮!”對麵的聲音又大了,“那天晚上你不是說不結了?”
“我很忙,不要再為了這種小事吵我!”
我指尖顫了顫。
無名指上那枚原本就尺寸不合適的戒指晃了晃,從指尖滾落在地上。
我沒有撿。
低頭給婚禮策劃師發了個消息,取消預約。
然後轉身推開醫生辦公室的門,“麻煩…幫我開流產手術吧。”
“對,現在就做。”
我強撐著笑了笑。
“我不想…再等到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