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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這次出國進修回來，氣質都不一樣了，真給我們顧家長臉。”

“可不是嘛，”小姑連忙接話，“聽說她那個項目拿了獎？真厲害。”

“衍之疼她不是沒道理的，這孩子懂事又爭氣。”

“南藝這三年聽說吃了不少苦，哎，可憐的。”

“她活該！害了婉晴的貓，可惜沒死在山裏。衍之花那麼多錢陪她玩，她還賺了。”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句句落進我耳朵裏。

心臟猛地一縮，手腕一顫，杯中紅酒灑出大半。

顧衍之偏心顧晚晴時，她第一個為我說話：

“姐姐就要無限製包容？”

真是笑話。

低頭快速編輯短信，我指速極快，力道幾乎按碎屏幕：

【確認。】

【好的，專屬律師團隊立刻出發，半小時後抵達現場。】

......

宴會過半，敬酒環節。

顧衍之端著酒杯站起來，所有人安靜下來。

“今天這場宴會，主要是給晚晴接風洗塵。這三年她獨自在國外，日子雖然不好過，但從來沒跟家人抱怨過半句，還取得好成績。”

掌聲雷動。

顧晚晴站起來，紅著眼眶鞠了一躬，乖巧懂事：

“謝謝哥哥，謝謝大家。”

我坐在角落陰影裏，捏碎了酒杯，玻璃碎片紮得掌心，鮮血直流。

瘋狂抬手鼓掌，鼓到手臂發麻，血液黏糊拉絲。

所有人都停止鼓掌，隻有我還在突兀地鼓著。

“謝謝姐姐這麼支持我。”

顧晚晴手裏端著一杯紅酒，走到我麵前，眼底帶著得意。

低聲說：

“這杯酒敬你，謝謝你為我的貓咪守孝三年。”

我看著她，放下鮮紅的手掌。

“貓是你自己放的吧。”

“對啊。”她高高揚起精致的下巴。

我死死咬住唇，以為自己夠冷靜，還是抑製不住揚起了手。

還沒觸到她，驚呼聲傳來，手腕一抖，紅酒潑了顧晚晴一身。

她眼眶立刻紅了，眼淚大顆大顆滾下來：

“姐姐，我隻是想敬你一杯酒，你為什麼......”

整個宴會廳安靜，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周敏第一個衝上來：

“哎呀這是幹什麼！”

“晚晴別哭，快擦擦眼淚。”

她轉頭看向我：

“南藝，你怎麼回事，剛回來就鬧成這樣？”

“我沒碰到她。”

我攤著手，周敏瞥了一眼，假裝沒看見，或根本就是不在乎。

顧晚晴哽咽著，聲音柔弱委屈：

“姐，你是不是故意的？這裙子是你送我的，為什麼要毀了它？不想送可以不送。”

“南藝，跟妹妹道歉！聽媽媽話。”周敏沉著臉。

我垂著眼，看著掌心不斷滴落的鮮血，抬眼冷冷看向她：

“她不是我妹妹，你也不是我媽。”

周敏臉色驟然鐵青，渾身氣得劇烈發抖，胸口起伏不止。

當年她答應爸爸視我如己，換來了進顧家續弦的機會。

看來他們要逼我行使第二條遺囑了。

“顧南藝。”

顧衍之的聲音從人群後麵傳來，看了一眼顧晚晴裙子上的酒漬，又抬頭看著我。

“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