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我們又遭受了一道晴天霹靂。
興博爸所乘坐的車子,在剛剛返程的途中遭遇了一個小小的交通事故。
肇事的兩輛車沒事,車上的人也沒事。唯獨坐在後座上的興博爸,因為寸勁兒把腰給閃了。
確切的說,就是腰脫犯了。
聽到這個噩耗,我和大柳的臉都綠了。
也就是說,接下來這趟未知的旅途,就隻能我們哥仨獨自麵對了?!
說到這兒,就要交代一下興博家的家庭關係了。
在搬到我們S市前,也就是興博三歲大的時候,他們一家是生活在一個小村子裏的。
那段生活,一直持續到興博的父母離婚。
最終,興博的媽媽留在了村子裏。而興博則跟著爸爸還有奶奶永遠的離開了村子,輾轉騰挪,最終來到了我們S市。
一個三歲大的小孩子,對於那段往事,那能有什麼記憶啊?但在接下來的漫長歲月中,她的母親和妹妹也再也沒有出現過。
至於那個村子長什麼樣?又在哪?對於興博來說,就如同大雷音寺對與唐三藏一樣,那就是一個概念。
“臥槽?你爸腰脫啥前犯不行,非得這前兒犯?他這是想白發人送黑發人嗎?還特麼一次性送三個?!玩呢?!”
看著大柳激動的樣子,我覺得也不能怪他嘴損,這確實是有些不是時候了。
就我們仨去,畢竟人生地不熟的,不就變成荒野探險了嗎?!
不,也許叫極限求生。
而接下來,我們也顧不得別的了,趕緊打車去了醫院。結果,我們居然比病人到的都早。
顧不得興博爸的病情,我們便將今天早上發生的事兒和他說了一遍。
當然,在一起經曆了興博昨天晚上,被“鬼上身”的典型事跡後,老爺子對我們那也是說啥信啥了。
可是光信沒有用啊!!
都不用經過醫生的診斷,毫無疑問,興博爸這幾天動是肯定動不了了。
“放心吧,老家那邊的招呼我都打好了!我一會兒給你們個電話和地址,你們先過去。等過幾天我能動了,就立馬動身過去找你們。
另外,興博我一會兒給你們轉一萬塊錢,以備不時之需。”
老爺子態度是很誠懇的。但我們知道,要是真等他跟我們集合,估計黃花菜都得涼了。
尤其這事兒,得在興博奶頭七之前解決。算下來,留給我們的時間還真就不多了。
查詢了一下路線,這趟旅途需要坐6個小時的火車,外加3個小時的大客,以及額外的交通路程。
這麼一看,等到地方了,估計都得半夜個屁的了。
廢話不多說,我們先是跟單位請了假,隨即又給家裏報了平安,雖然家裏人並不理解我們為什麼要陪興博回趟老家,但總歸是蒙混過去了。
為了不耽誤時間,我們馬不停蹄的去超市買了點必要的東西,於是便開始了新的旅途。
在火車上,我們一邊聊著,一邊打發著時間。期間,我們聊到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兒,可還沒等我們嚴刑逼供呢,興博就全招了。
興博回憶道,昨天晚上守完前半夜,他就感覺腦子一片迷迷糊糊的,難受的不行。
然後躺床上沒多一會兒,他就睡著了。
睡著睡著,興博突然感覺胸口火辣辣的疼。可是想動,卻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一點。
這一下,興博徹底懵了。他突然擔心自己別是得了什麼大病,再猝死個屁的了。
好在沒一會兒,隨著門外突然亮了一下,興博知道有人進屋了。當然那就是我。
還沒來得及高興,興博隻感覺有人突然從身後揪住了他的頭發,把他向後拽去。
當然,他當時隻有被拽的份兒,因為身體不能動,沒有半點掙紮的能力。
可離譜的是,他發現他雖然被拽起來了半個身子,但是他的身體其實還在床上躺著呢。
這一刻,他真正的體會到了什麼叫“靈魂出竅”。那種感覺,真叫一個不寒而栗。
隨即,在持續的驚恐中,他聽到了自己聲音。
“李小蛾,別以為你死了,我就會放過你!!”
當興博說出這句話時,我整個人立馬就不好了。
因為當時,我恰巧從那個本不該存在的“興博家”裏逃回來,又好巧不巧的躺在了這傻子的身旁。
“兄弟,你再詳細說說唄?你說這事兒巧不?你爹我當時就趴在你邊上呢,你差點沒嚇死你爹!”
興博一臉無辜的看著我,表示他才是更害怕的那一個。更表示,雖然聲音是從他喉嚨裏發出的,但他敢保證,說話的絕對另有其人。
“你那不就是做噩夢了嗎?”一旁的大柳打斷道。
“噩夢個屁啊!!我當時全程清醒,我還看到老末被嚇的跑了出去,然後你倆跟我爸又進來了。”興博緊張的喝了口水,隨即繼續補充道。
“你們不知道,我當時被薅著頭發,那視角簡直絕了!!然後,又俯視著我的身體,看著它一點一點兒的自己坐了起來...”
興博後麵描述的事兒,就是我們昨晚看到的一幕了。隨即,在那句“身體”放出狠話後,他也兩眼一抹黑的昏了過去。
“對了,那...今天穿黑旗袍的女人出現時,你怎麼肯定上你身的是她呢?”
倒不是我懷疑興博,有些事兒大家坦白了其實更好。現在,最重要的是信息同步。
“廢話!她要拿走我奶的骨灰盒,還說給她了就不對咱們下手了,那不是她你告訴我還能是誰?!”
看著他無語的樣子,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是問出來了一個毫無意義的問題。
隻是令我沒想到的是,興博其實還是對我們隱瞞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當然,這都是後話。
火車一路咣當咣當的終於到站了,隨即我們又上了差點顛跨我們身子的客車。
等我們拖著疲憊的身子,終於坐上一輛出租車的時候,已經將近晚上十一點了。
“啥?沉水村?不是,你們去那個鬼地方幹嘛?”
聽我們報出了目的地,司機轉頭看向了坐在副駕駛的我。
“咋?那個地方有什麼問題嗎?...”聽司機這麼一說,我們也來了興趣。
“哎呀,你們外地人可能不知道,那個地方不吉利,尤其都這個點了,不去!不去!!。”司機朝我們擺了擺手,隨即示意讓我們下車。
就這樣,在客車站我們一連找了十幾個出租車司機,結果沒有一個人願意拉我們。哪怕我們說加價,司機們也都不為所動。
“喂!小兄弟!”我們聞聲望去,發現一個矮個子司機,正對我們揮手招呼道。“你們看這樣行不?今天太晚了,我先拉你們去住賓館,等明天早上我再接你們,去沉水村咋樣?”
“可以是可以,但是先說好啊!車錢,得到了沉水村再給!”
當時聽大柳這麼說,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可是後來才發現,還真是:不怕傻子瞎胡鬧,就怕蠢人一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