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是以往,我身邊這倆哥們兒肯定以為這就是一個騙人的局兒。
尤其是算卦、占卜這檔子事兒,他們要是不噴死對方,那都算是給我麵子了。
可因為剛剛經曆過這麼一段匪夷所思的怪事兒。他們現在就像是兩個,對知識極度渴望的孩童一般認真的聽講著。
甚至,還時不時的在思索中點點頭。
“內個...白奶奶,實在不好意思啊。您說這我奶奶待過的地方...關鍵是吧,那些債主我們也不認識...
那要上哪兒解鈴去啊?”
最先繃不住的是興博。畢竟,被上身的是他自己,他其實比任何人都要害怕。
都說冤有頭、債有主,最該被報複的也應該是他。畢竟,那個“惡鬼”是來找他奶的,奶債孫償。無論找誰,他也脫不了幹係。
更糟糕的是,他剛才還狠狠噴了那個鬼一頓。當然,噴完他就後悔了,這也是興博後來告訴我們的。
“無論善緣、惡緣皆是因果,順著因果的線索,不難找到的。”
我注意到,白奶奶說這話的時候,看的居然不是興博,而是我。
這讓我的小心臟砰砰直跳。
“對了,我還要給你們一個忠告,頭七之前你們要解決那個事情。一旦過了這個期限,你們可能就要被她糾纏一輩子了。”白奶奶繼續補充道。
“糾纏一輩子?!誰啊?!不是,這事兒跟我有雞毛關係啊?”這時,一直不吭聲的大柳突然激動的站了起來。
都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自認就是個來幫忙的,怎麼還幫出孽來了?
“小朋友,要是老太太我沒說錯的話,你們三個剛剛應該都進入到了那個“世界”吧?”白奶奶笑著回答道。
“槽!不是...”大柳欲言又止。
興博尷尬的看了看我們倆,抿了抿嘴,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喂,胖子,看著你一身膘貌似挺厲害的,可沒想到你這麼慫啊?”白奶奶身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小彩姑娘,看著大柳一臉不屑的嘲諷道。
“不是,你誰啊?就你會說風涼話是不?!
你根本不知道我們剛剛都經曆了什麼?!還有,別說我嚇唬你啊,剛才我看到你都變成紙人了!!還跟沒事人似的。
紙人啊!妹子!你自求多福吧!!”
大柳說這話時,還故意將“紙人”兩個字壓低了許多。可沒成想,小彩姑娘非但沒有顯得一絲恐懼,反而還戲謔的笑了起來。
“本姑奶奶要是不化成紙人嚇唬你們?估計就你依那個破智商,早就從那扇門裏走出去了!!
你知道一旦出了那道門,將會遭遇到什麼樣的下場嗎?!
哦,對了,要是你的三魂七魄被那些東西給帶走了,現在別說在這兒跟我嚷嚷了,你就找地方當你的傻子去吧!”
“小彩。”
白奶奶厲聲製止了小彩,小彩撇了撇嘴,這才停止了在言語上對大柳的抨擊。
可這姑娘性格上應該是重來沒輸過,嘴是停了,但是大白眼卻一直沒忘記朝著大柳翻。
“多謝白奶奶指點,也感謝小彩姑娘能及時出手相助。”
化作紙人??
雖然不知道這小彩姑娘是怎麼做到的,但她既然都這麼說了,其實我也不敢不信。
於是,我懟了大柳一拳,趕緊又給白奶奶和小彩姑娘鞠了一躬。興博見狀,也趕忙拉著大柳對二人表示道歉。
無論如何,先禮後兵肯定是沒毛病的。
說完,我又從衣服兜裏翻出來一千塊錢。雖說這是有病亂投醫,但沒準人家真能幫上我們呢。
“白奶奶您也別嫌少,這是我們幾個的一番心意。“
說完,我就把錢推給了對方。白奶奶也沒客氣,直接把錢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白奶奶,您放心,這些也隻是個定錢,等事成之後少不了孝敬您的!!您看,這幫人幫到底,還有啥事是我們能準備的,您再給說說唄?”
正所謂收人錢財,替人消災。老太太既然收了我的錢,那咱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至於事成之後,該怎麼答謝人家,那就是興博該做的事兒了。畢竟冤有頭、債有主,該誰放血就得誰放。
“孩子,接下來就要靠你們的造化了。我一個老太太能說的也就這麼多了。”
“等等,白奶奶,可是我們還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呢。”聽到白奶奶要送客,我心裏頓時有些著急了。
“就比如說,什麼情況下才會進入...那種特殊的...領域?又或者說,要是不對勁了,該注意些什麼呢?!
畢竟小彩姑娘剛才也說了,要是稍有些不慎,那我們豈不是完了?我們至少需要清楚一些規則...
還有,您看您這趟能不能受累陪我們走一趟?要不,您出個價兒,我身邊這位朋友的父親一定會好好感謝你們的...”
見我有些激動,白奶奶卻試圖用微笑來撫慰我,等我一股腦的說出一大堆話後,這才試著打斷我。
“老太太我啊,上年紀了走不出去這兒了。不過你們要是遇到了些麻煩事兒,可以給小彩打電話,通過她我也許可以和你們一些不成熟的建議。
至於錢不錢的,老太太我可不是江湖騙子。放心,你剛才拿給我的錢,最後都會花在你們身上的。
至於為什麼幫你們,是因為咱們娘倆有緣。要是你們能挺過這關,小夥子,你記得回來找我。
到時候,老太太我也許就願意為你敞開心扉了,哈哈哈哈。”
看著笑的很開心的白奶奶,我現在更是一頭霧水了。
興博家出事兒了,怎麼這老太太還跟我講上緣分了?!
還有,這老太太怎麼總是所問非所答?搞的就像個謎語人一般?!
又閑聊了兩句,我們發現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就與白奶奶和小彩姑娘告辭了。
存了小彩姑娘的電話,我們又聽從白奶奶的建議,取出了大約一小勺興博奶的骨灰。
雖然興博是一百萬個不樂意啊,但在我們威逼利誘、再三保證會在頭七帶回來後,他還是很不愉快的答應了。
當走出骨灰盒寄存大樓的大門時,我們發現天空似乎也變得晴朗了起來。
透過雲層,一束陽光灑在了我們的身上。
我們幾乎同時抻了個懶腰,無比貪婪的享受著站在陽光下的溫暖。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活著真特麼好啊!!
白奶奶說解鈴還須係鈴人。
接下來,我們決定跟興博爸回趟老家,去解開興博奶背後的謎題。
至於小女孩是誰?黑旗袍女人又是誰?興博奶又跟他們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是一切皆有因果,那到時候也許就真的會水落石出了。
當然,這趟旅程可沒有半點值得興奮的,到時候別把自己的小命給搞丟了,才是重中之重!!
“喂(四聲)?!”
正當我思索著,興博的電話突然響了。
“啥?爸,你說你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