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嗚嗚...媽媽!媽媽!她打我!媽媽!!”
小女孩兒彎下腰,拾起了自己的眼球後,便跌跌撞撞的朝著一個方向跑去了。
而因為脖子斷了,她雖然身體向前跑著,剩下的那隻眼睛,卻當啷在身後盯著我們。
這畫麵,就別提有多酸爽了!就算是做夢,我覺得也不該夢到這種畫麵!!
“小女孩兒”跑了,那麼現在問題來了,這個穿黑旗袍的女人又是誰?
還沒等我開口,在仔細打量了我們後,穿黑色旗袍的女人也終於開口說話了。
“算你們運氣好,現在我改注意了。隻要你們能把那個骨灰盒給我,我可以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對你們三個動手了。”
聽到這句話,我和大柳瞬間瞪大了眼睛,隨即相互對視了一眼。
不再對我們三個動手??
我們瞬間明白了過來,敢情兒眼前這位旗袍大姐,不就是昨晚上了興博身的那位嗎?!
“把骨灰盒給你?你...你特麼憑什麼?!昨晚都折騰我一晚上了,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興博話音剛落,我和大柳又同時朝他眯起了眼睛。
臥槽?!你個王八犢子!!嘴挺嚴啊!!我們為你舍身入局,可你這個王八玩意兒竟把我們倆給蒙在了鼓裏!!
“我說了,我隻要李小蛾的骨灰!!”
旗袍女人慘白的臉上帶著一絲狠辣,不可置疑的叫囂道。
“我去你大爺的!還想要我奶骨灰?我給你個大嘴巴子,我給你!!”
也不知道興博哪來的勇氣,他死死的抱著骨灰盒,紅著脖子對著旗袍女大聲咆哮道。
“不給?好!!那我倒要看看,李小蛾還能護著你們幾天!!”
看著二人對噴,我一時有些恍惚。
也許是因為剛剛一直怪事兒不斷,有些細節我也就沒太注意。
而現在我突然意識到,之前那股燒木頭的香味兒似乎越來越濃了。
“我記住你們三個的臉了,你們,一個都跑不了!!”話音剛落,我們看到女人慘白的臉上,開始滲透出猶如泥沙般的粉末。
也許是受到了某種限製,她的身體正在土崩瓦解。
“啪嗒。”
直到兩顆猩紅的眼球掉在地上,一彈一彈的移出了我們的視線。
“啪!!”
伴隨著一股邪風,寄存室的那道我剛剛關不上的防盜門,也被徹底的關上了。
“臥槽,臥槽...”我們仨大氣都沒敢喘,直到興博發出不合時宜的感歎詞。
咚咚咚。
突然,門外響起了密集的敲門聲。讓我們揪著的心又擰在了一塊兒。
“有人嗎?這特麼怎麼還把門給鎖上了?”
我們聽到,外麵說話的,是一條龍的柏哥。
“這王八犢子!還想騙我們開門?真當我們傻B呢?”大柳呲牙咧嘴的怒罵了一聲,隨即跟著興博一起又往後退了幾步。
而我,則是往前走了幾步,準備幫柏哥把門打開。
“喂!!老末,你要幹啥?不要命了你?!”見我要開門,二人立馬嘶聲力竭的製止道。
我看了看一臉驚恐的二人,笑了笑,示意他們看看窗外。
此時,外麵的世界人頭攢動。在回龍山殯儀館的各個角落裏重複著每個必不可少的環節。
是的,一切終於都結束了。
當我終於打開了那道防盜門時,外麵的柏哥則是一臉狐疑的看向了我們。
“什麼玩意要不要命的?不是...你們這表情...”
他沒繼續往下說,但我知道,他想說的應該是,你們的表情怎麼就像見鬼了似的...
好在,柏哥看破不說破。畢竟,我們也不太好解釋。
雖然心裏毛毛的,可接下來寄存骨灰盒的流程還得繼續。
但我們迫切的希望能加速接下來的環節,我們想趕緊離開這裏,回到充滿陽光的世界中去。
“小朋友,且慢!”
正當興博要將骨灰盒推進鐵皮櫃子裏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在我們身後響起。
我回頭一看,一名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正帶著一位滿頭白發的老人,微笑著站在我們的身後。
而那名工作人員,就是走廊對麵辦公室裏的一名小姐姐,也就是剛剛突然變成“紙人”的一個。
說實話,雖然她並沒有為難過我們,但是看到她,我們還是感覺...
有點過敏...
至於那位滿頭白發的老人,就更讓人看不懂了。
明明在5月份的季節裏,老人卻穿著一件貂皮大衣。而臉上更是裹的嚴嚴實實的,墨鏡、口罩,一樣不落。
就像一名娛樂圈的明星一樣,生怕別人認出自己來。
“小朋友,把你親人的骨灰取出一小部分帶在身上吧,未來的幾天,也許會對你們有大用處。”
聽到老太太突然提出的建議,我們幾個頓時愣在了原地,那是可能遇到了高人的興奮。但一條龍的柏哥卻有些不樂意了。
“啥?骨灰還有往外帶的?不是,你們...”
柏哥剛要發作,我急忙上前拉住了他。
“哥,您先忙去吧,這二位是我們的朋友,我們想單獨的聊聊。”
“對,柏哥,今天辛苦了啊。感激的話咱不多說,等忙完了哥幾個找你喝酒去。”見我話裏有話,興博和大柳也急忙圍了過來。
我們三下五除二,終於送走了還想再講兩句的柏哥。
看著還佇立在原地的老者,我隻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
“阿姨,冒昧問一句,您剛才說的把骨灰帶走的事兒,我們非常感興趣,您能不能跟我們講一講?”
我恭敬的看向老人,努力的克製著自己的情緒。不隻是我,興博和大柳現在也是一臉的期待。
“小彩,帶他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吧。”
“好的,白奶奶。”
在那名被喚做“小彩”的工作人員的帶領下,我們三個跟在二人的身後,來到了一個位於角落裏的房間。
房間不大,更確切的說,這裏大概率是一間庫房。
“白奶奶,您都知道些什麼啊?能跟我們說說嗎?”我率先開口問道。
“生而為人,身邊所有糾纏不休之人,皆為輪回因果中的冤親債主。
那些無法去輪回的,則擁有著極其強大的執念。她們不隻要生者償命,更是希望其永世不得安寧。
而為達目的,他們通常不擇手段。甚至不惜將一些無關之人牽涉其中。”
說到這兒,這位被小彩姑娘喚做白奶奶的老人,再次耐人尋味的看向了我。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就沒必要再裝傻充愣了。
“白奶奶,您的意思是我們幾個...這是被已故之人的債主纏上了?您看,您能給我們指條明路嗎?”
“解鈴還須係鈴人,去逝者生前待過的地方看看吧。”
逝者...生前待過的地方??
我去!!那地方還不得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