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母眼尖,立刻彎腰撿起來,舉著冊子衝滿屋學生揚聲叫嚷。
“你們都看看!這女人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麼肮臟東西!剛從勞教所出來,身上還藏這種下流書,傷風敗俗,哪裏配當老師,簡直是教壞孩子!”
江敘白低頭看清冊子上的圖畫,臉色瞬間鐵青。
他一把奪過那本書,指節攥得發白,眼底翻湧怒火。
“你都做了些什麼?!”江敘白死死盯著溫舒禾。
畫室裏的學生炸開了鍋,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一句句飄進溫舒禾耳朵裏,紮得她心口陣陣抽痛。
“原來溫老師真的藏這種書,難怪之前會做那種事陷害蘇念。”
“看著人好好的,沒想到心思這麼齷齪。”
“蘇同學說得沒錯,溫老師就是記恨人家,處處找茬。”
溫舒禾抬眼,看見幾個曾經最愛跟著她學畫畫的小姑娘,此刻滿臉嫌棄地避開她的視線。
她死死咬住潰爛的下唇,眼底一片酸澀,僅存的一點自尊被踩得稀爛。
江敘白攥著那本小黃書上前一步,狠狠砸在溫舒禾臉上。
紙頁拍在她破損的左眼旁,疼得她下意識縮起身子。
“溫舒禾,我真以為你在勞教所三個月能好好反省,看來那些苦全都白受了!”江敘白胸腔起伏,語氣滿是失望與厭棄:“出來安分日子沒過兩天,身上藏這種汙穢讀物,心胸狹隘到故意潑墨水欺負念念,你的性子怎麼越來越惡劣?”
蘇念擦了擦眼角的淚,怯生生拉住江敘白的袖口,字字都在往溫舒禾心上捅刀子:“敘白哥,你也別太生氣,我隻是有點難過,當初嫂子憑空捏造畫像毀我名聲,我本以為她已經放下了,沒想到到現在還記恨我,若是以後她一直這樣,我都不敢再來學素描了。”
蘇母在一旁跟著煽風點火,語氣潑辣:“敘白,這次可不能輕易放過她!上次送勞教所都沒能磨平她的壞心思,今天當著這麼多學生的麵鬧事,還藏下流書籍,必須好好教訓,讓她長點記性!不然日後她指不定還要做出什麼丟你臉麵的事!”
溫舒禾慌亂地搖頭,雙手無措地在空中比劃。
她沙啞的嗓子費力辯解:“不是我的......江老師,這本書不是我的,我不知道它怎麼跑到我口袋裏的,我從來沒有碰過這種東西,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不是你的?難不成是念念或者旁人偷偷塞進你口袋陷害你?”江敘白冷笑,眼底沒有半分憐憫:“滿屋這麼多學生親眼看見你身上掉出這種書,你還想狡辯?”
說完,江敘白一把攥住溫舒禾的胳膊,拽著她往外走。
沿途走廊擠滿下課圍觀的學生,所有人都指指點點。
一道道鄙夷與好奇的目光落在溫舒禾身上,將她最後一點體麵撕扯幹淨。
“求你了......江老師,求你放開我!”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江敘白絲毫不給溫舒禾機會,一路把她拖到密閉儲物間關進去。
溫舒禾摔在地,環顧四周,血液瞬間凍住。
這間屋子堆放著各式懲罰人的武器,樣樣都和勞教所裏折磨溫舒禾的道具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