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康複師走後我獨自去衛生間,中途連摔四次。
膝蓋磕在瓷磚上滲出血跡。
同病房阿姨剛伸手就被她兒子拉住。
“媽別惹事,網上說她......”
我扣住牆縫,撐著牆壁一點點站起。
三天後穿灰夾克的男人走進病房掏出證件。
“陳硯,三年前負責你案子的刑警。”
我立刻坐直。
陳硯遞來材料。
“當年嫌疑人入獄前翻供過。”
“交代有人提前給了傅沉淵的行程。”
“但補充筆錄沒進最終卷宗。”
我攥緊床單。
“誰壓的?”
“傅家老宅。”
我深吸一口氣。
陳硯又遞來U盤。
“這是你外婆基金的轉賬鏈路。”
“錢最後進了周蘭名下的殼公司。”
“證據不夠定罪,但足夠撕開口子。”
我發著抖接過U盤。
當晚我借護士站電腦登錄舊郵箱,點開發送失敗的郵件。
附件是我當年打磨琥珀的視頻。
視頻裏的我用砂紙磨平邊緣,指尖流血仍舉起琥珀。
“傅沉淵,這可是我最貴的禮物。”
我握著鼠標把視頻、病曆、流水和解除協議合並。
點開直播把證據懟到鏡頭前。
“我叫許知意,昏迷三年但我沒死。”
彈幕不停滾動。
“病曆是真的?”
“項鏈原來是她親手做的?”
“傅氏聲明在避重就輕吧!”
傅沉淵打來電話。
我按下免提。
“關掉直播。”
我盯著鏡頭。
“怕網友聽見?”
電話那頭沉默半秒後出聲。
“許知意,別逼我動你的軟肋。”
“你外婆墓地的管理費一直是傅家在續。”
“明天清明園就會做遷墳處理。”
“現在錄視頻道歉承認自己創傷後幻想。”
彈幕瞬間爆發。
“拿老人墓威脅太惡心了吧!”
“快錄屏!”
傅沉淵聲音變冷。
“還有你母親留下的舊宅,沈宏遠已經簽了抵押。”
“銀行明天收房,想保住就關直播。”
病房門被踹開。
沈南瑤帶著保鏢衝進來一把奪過電腦。
“姐姐,你怎麼還在害我?”
保鏢按住我的肩將我摔回床上。
鏡頭翻倒,直播還在繼續。
沈南瑤掃見屏幕上的彈幕,眼淚湧出。
“大家別信她。”
“她醒來後精神狀態一直不好。”
我掙紮起身。
沈南瑤俯到我耳邊壓低聲音。
“外婆的骨灰盒我已經讓人拿出來了。”
“骨灰倒進下水道會不會堵?”
我抓起輸液架砸過去。
保鏢伸手擋開,輸液架砸碎窗戶玻璃。
警報聲立刻響起。
沈南瑤順勢摔在地上捂住肚子大哭。
“我的孩子!”
傅沉淵衝進病房一把將她抱起,抬頭盯著我。
“許知意,瑤瑤和孩子要是有事我讓你陪葬!”
我站在破碎的窗邊。
夜風灌進病號服。
在直播鏡頭前我按下手機播放鍵。
傅沉淵威脅遷墳的錄音傳遍直播間。
傅沉淵猛的轉頭看向電腦。
“關掉!”
我直接翻上二十七樓的窗台。
樓下傳來行人的尖叫。
傅沉淵臉色發白。
“知意,下來。”
我看著他懷裏的沈南瑤一把扯開病號服,對著鏡頭露出傷疤。
“這次不用你們替我寫聲明。”
“我自己證明。”
傅沉淵朝我撲過來。
“許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