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走廊燈光刺眼。
我扶著牆幹嘔,護士追了上來。
“許小姐......你剛脫離生命維持,不能跑出去。”
她把住院手環扣回我腕上。
上麵印著胸腹部貫通傷,昏迷三年。
我走回病房。
床頭放著牛皮紙袋。
裏麵裝著三份文件。
解除婚約協議,婚房產權放棄聲明,網絡輿情保密承諾書。
裏麵夾著便簽。
傅總希望許小姐體麵退場。
我捏著紙張,扯起嘴角。
手機震動,陌生號碼發來照片。
酒店宴會廳裏,沈南瑤穿著禮裙挽著傅沉淵。
那是我三年前定下的裙子。
下一張,她對鏡自拍,指尖勾著琥珀。
姐姐,你的裙子項鏈和男人都很合適。
我握緊手機。
病房門被推開。
沈宏遠和周蘭走了進來。
兩人看著我。
周蘭皺起眉頭。
“你去傅家鬧了?”
我抬起眼。
“我昏迷三年......你們第一句問這個?”
沈宏遠把銀行卡放到床頭。
“二十萬......拿著簽字。”
“瑤瑤懷著傅家的孩子,不能受刺激。”
我盯著銀行卡。
“外婆留給我的醫療基金呢?”
沈宏遠臉色發僵。
周蘭抱起手臂。
“你躺了三年......吃喝用藥不要錢?”
“沈家生意難做,拿去周轉也是為了家裏。”
我撐著床板坐直。
“那是我的錢。”
沈宏遠沉下臉。
“我是你的監護人......有權替你處理。”
我直視他的眼睛。
“當年定婚約,你接我回沈家許諾補償我。”
“原來就是這意思。”
沈宏遠臉色發青。
周蘭提高音量。
“怎麼跟你爸講話?”
“要不是你非要擋刀......傅家會欠沈家人情?”
“瑤瑤替你接下爛攤子,你該感恩。”
我抓緊被角。
“那把刀是衝著傅沉淵來的。”
“我擋刀的時候沈南瑤在哪?”
周蘭別開視線。
沈宏遠拍響床頭櫃。
“過去的事別提。”
“傅家你得罪不起......趕緊把事情壓下去。”
我拿起銀行卡扔進垃圾桶。
“我要查基金流水,起訴你們。”
沈宏遠臉色鐵青。
“許知意......別逼我不認你這個女兒。”
“我姓許,你什麼時候認過?”
門外響起高跟鞋聲。
沈南瑤披著西裝走進來。
她身後跟著記者,鏡頭對準我。
她眼角滾下淚珠。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搶走沉淵。”
“可爸媽沒有錯。”
記者把麥克風遞過來。
“許小姐,網傳你蘇醒後大鬧訂婚宴傷害孕婦。”
“你是否用救命之恩道德綁架傅總?”
我看著鏡頭前的沈南瑤。
傅沉淵從門外走入。
“許知意......道歉。”
我抬起眼。
“給誰?”
他護住沈南瑤。
“給瑤瑤......給被你拖下水的人。”
我看著鏡頭上的紅點。
“好。”
我撐著床沿站起身。
病號服從肩頭滑落,露出胸腹間的貫穿疤。
記者倒吸涼氣。
“都拍清楚。”
“這道疤是我替傅沉淵擋刀留下的。”
傅沉淵臉色變了。
“關掉。”
我緊盯著他。
“傅沉淵......你敢不敢告訴大家。”
“我昏迷時,你怎麼把我妹妹帶進婚房的?”
鏡頭紅燈閃爍。
沈南瑤的哭聲停住,眼底閃過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