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替傅沉淵擋下致命一刀,在ICU昏迷了整整三年。
徹底失去意識前,他把那條琥珀項鏈緊緊塞進我手裏。
紅著眼眶發誓,除了我終身不娶。
如今我奇跡般蘇醒,滿懷期盼地撥通他的私人號碼。
接聽的,卻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電話那頭是她嬌聲喘息,以及傅沉淵極盡溫柔的哄勸。
我強壓心慌,趕回我們親手布置的婚房。
推開半掩的門,妹妹正穿著我的真絲睡衣,在傅沉淵懷裏嬌笑。
看清是我,傅沉淵眼底閃過慌亂,卻很快化作理直氣壯。
“既然你醒了就直說吧,這三年是瑤瑤陪我熬過來的,我不能對不起她。”
我渾身顫抖,看向原本該掛著婚紗照的牆麵。
那裏已經換成了他們甜蜜相擁的合影。
最讓我心跳驟停的,是照片裏妹妹的脖頸上。
赫然戴著我用胎發熬了半個月,親手打磨送他的護身符項鏈。
上麵原本刻著我的名字縮寫。
如今那塊琥珀卻被生生磨掉一層皮,粗糙地刻上了一個“瑤”字。
我摸著脖子上觸目驚心的疤痕,聽著窗外刺耳的風聲。
才發覺這三年的等待,不過是一場笑話。
胸口像被塞進了一把碎玻璃,那根繃了三年的弦,在此刻悄無聲息地斷了。
......
婚房投影幕上放著訂婚預熱視頻,沈南瑤靠在傅沉淵肩頭。
背景音樂是我三年前選的那首,屋內擺滿香檳玫瑰和雙人餐具。
我穿著病號服站在門口,腕上戴著住院手環。
傅沉淵看見我立刻起身。
沈南瑤按住小腹,傅沉淵彎腰扶住她,臉色轉冷。
我盯著她鎖骨處那塊琥珀。
“項鏈還我。”
沈南瑤捂住脖子,眼圈泛紅。
“姐姐,你剛醒就要搶沉淵送我的訂婚禮物嗎?”
傅沉淵壓下眉心。
“許知意,別一回來就讓所有人難堪。”
我指向牆上的合影。
“難堪?”
“我昏迷三年,你們睡我的床,用我的婚房辦訂婚宴。”
“現在難堪的是你們?”
沈南瑤咬住唇。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可這三年沉淵也差點撐不下去......是我帶他去看醫生,幫他走出來的。”
我看向傅沉淵。
“我還沒死,你們就替我辦完後事了?”
傅沉淵臉色陰沉。
“醫生判過,你醒來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
“知意,人不能活在過去。”
我盯著他朝沈南瑤走近。
她後退半步撥開領口,露出那塊刻著瑤字的琥珀。
我伸手去取。
沈南瑤尖叫一聲跌坐進沙發。
傅沉淵攥住我的手腕。
“夠了!”
我緊盯那塊琥珀。
“這裏麵封的是我出生時的胎發,外婆臨終前教我做的護身符。”
“傅沉淵,你憑什麼送給她?”
傅沉淵喉結滾動。
沈南瑤抬手摸了摸小腹。
傅沉淵手指一僵。
“瑤瑤懷孕了。”
我呼吸頓住。
“多久?”
沈南瑤低頭落淚。
傅沉淵護住她。
“六周。”
我扶住櫃子,指節發白。
傅沉淵放緩聲音。
“婚約我會取消,你想要什麼補償都可以。”
“但你別動她,別動這個孩子。”
三年前他抱著我痛哭的模樣浮現眼前。
“知意,你醒來我們就結婚,我用命還你。”
我抽出手腕看向他。
“婚約取消。”
“項鏈必須還我。”
沈南瑤哭出聲。
“可這條項鏈是沉淵親手給我戴上的......他說它護住過他,也會護住我們的孩子。”
傅沉淵別開眼。
“知意,一條項鏈而已,我明天讓人給你買更貴的。”
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傅沉淵偏著頭,臉色轉冷。
“許知意,別仗著你受過傷就覺得別人都欠你。”
我直視他。
“你不欠嗎?”
他扣住我的肩用力一推。
我撞上相框,玻璃碎裂劃破小臂流血。
傅沉淵鬆開手指。
沈南瑤捂住肚子。
“沉淵,我怕......”
傅沉淵轉身抱住她,冷冷看過來。
“滾出去。”
我從茶幾上拿起水果刀。
傅沉淵擋在沈南瑤麵前。
“你敢碰她試試!”
我一言不發,刀尖挑向那根項鏈紅繩。
沈南瑤尖叫躲開。
傅沉淵一把奪過刀摔到角落。
“許知意,你真讓我惡心。”
我轉身走向門口。
沈南瑤擦著眼角。
“姐姐,要留下來喝杯喜酒嗎?”
“畢竟這套婚房你也熟。”
門合上前,傅沉淵低聲開口。
“別怕,有我在這,她什麼都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