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忙完一天,白景澈回到家,張口就大聲喊。
“榕榕,我回來了。”
尾音上揚,卸下在外人麵前的大佬形象,四處搜尋老婆的身影。
屋內靜悄悄,燈都沒開,保姆走出來接過他的外套。
“小姐出國去了,她沒告訴你嗎?”
他這才想起白天的事,輕鬆地笑著調侃。
“走這麼急幹嘛,還不如婚後舒舒服服跟我去度蜜月。”
“是啊,一來一回都要兩天,三天後就是你們的婚期,要是航班延誤耽誤了婚期怎麼辦。”
他毫不擔心地往浴室走:“榕榕向來辦事穩重,估計早就訂好回來的機票了。”
他將浴室的水龍頭打開,順手刷了會朋友圈,沒看到榕奕發出國玩的照片。
耐著性子往下滑,還是找不到榕奕抵達墨爾本的消息。
白景澈換了個坐姿,點開榕奕的頭像,聊天框的信息還停留在一周前。
【阿澈,我受傷了,醫生說要縫針,你能來陪陪我嗎?】
他目光猛然一縮!有些喘不上氣。
她縫了針?不單是住院休息了幾天?
想都沒想撥了電話過去。
浴缸的水滿了,溢出來,嘩啦啦流向地板,他沒空理會。
“不接電話,為什麼不接電話?”
他急得團團轉,想問她傷在哪裏,嚴不嚴重,還疼嗎?卻像一頭撞在棉花上,使不上勁。
保姆循聲而來,第一次見他神色焦慮,在淌滿水的浴室走來走去。
“張媽,你知道榕榕受傷縫針的事嗎?”
“都過去好久了,您怎麼現在才想起來問。可憐呐,被鋼絲纏住摔下台刮傷頭,縫了39針呢,想想都覺得疼。”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39針?傷在腦袋?我怎麼沒看出異常?”
“榕小姐怕你嫌棄,不是戴著帽子就是戴著假發,難道您才發現她受傷嗎?”
他被懟得啞口無言,晚上開會都心不在焉。
一整晚過去,別說電話,他連短信都沒等到。
清晨,白景澈正魂不守舍地試穿新郎服。
國內夏日炎炎,墨爾本卻正是冬季,榕榕睡醒了嗎?會不會冷,會不會想他?
望著窗外尖銳的鳥叫,白景澈莫名心煩。
他把手機翻來覆去看了幾十遍,終於傳來一聲期盼已久的震動!
滿心歡喜打開,卻是婚慶公司打來的退款。
“白導,榕小姐早在三天前就在備婚群裏宣布退婚。”
“退婚?”
白景澈急得聲音都提高八個度。
“胡說八道什麼!什麼退婚,我怎麼不知道。”
對方弱弱地甩出聊天記錄:“您還回複了,您不記得了?”
他兩眼一黑,盯著截圖差點要看出個洞。
前幾天他忙得腳不沾地,又是電影殺青又是籌備婚禮,竟沒留意到這條關鍵信息,此刻腸子都快悔青了。
“快!現在馬上訂一張去墨爾本的機票,我要親自把榕榕接回來!”
電話那頭的林若菲急了。
“澈哥,既然她不願意當你的新娘,有的是人願意,何必卑躬屈膝去找。”
“你可千萬得把規矩立好,別讓她蹬鼻子上臉才好啊。”
苦口婆心說了一堆,沒意識到電話這頭的白景澈越來越沉默,呼吸越來越重。
“照你的意思,就是隨她去咯?”
他眯著眼,冷冷吐出兩個字,自己動手訂了張機票,順便翻出林若菲的勞動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