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孕八周......
她腦子裏嗡地一聲,瞬間空白。
她懷孕了。
小腹的絞痛又一陣陣湧上來。
她下意識伸手捂住小腹。
是她和謝沉敘的孩子。
可她還記得上個月他掐著她脖頸說的那句話:“你這種人,也配懷我的種?”
等她知道這個孩子存在的時候,孩子已經沒了。
薑昭意蜷縮著,身體劇痛的一陣陣地發抖。
她慢慢翻了個身,伸手去夠掉在床邊的手機。
門外恰巧傳來腳步聲。
被推開一條縫。
林彎彎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一杯水,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表情:“沉敘讓我給你送點......”
她的話音在看到床單上的血時頓住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睜大了半秒,隨後居高臨下地看著薑昭意蜷成一團的身體。
“喲,這是怎麼了?”
薑昭意疼得說不出話,隻是抬起眼睛看她。
林彎彎歪了歪頭目光落在她小腹的位置。
“原來如此。”
她彎腰湊近了些:“你知道麼,沉敘上個月讓我去拿了一份藥。他說,不能讓你懷上他的孩子。”
薑昭意的指甲掐進掌心。
“不過看來藥效晚了點,現在倒也好,省得他再費一次手腳。”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我去叫醫生。你撐住啊,別死在這兒,晦氣。”
門重新關上。
薑昭意盯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淌進鬢發裏。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那一夜的。
意識一會兒清醒一會兒模糊,隻記得有人進來把她抬上擔架。
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小腹空落落的疼。
“孩子......”
護士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猶豫了一下才說:“沒保住。您失血太多,送來的時候已經......醫生盡力了。”
薑昭意閉上眼睛。
淚落入鬢發之間。
她睜開眼睛,抬手拔了輸液針就光腳往外跑。
醫院走廊空蕩蕩的。
小腹的傷口扯得她好痛,可她不肯停下。
直到走到一樓大廳時,看見謝沉敘站在門口。
他穿著深色大衣,身後跟著助理。
看見她的時候,他步子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光裸的腳踝和病號服下擺隱隱透出的血跡上。
“醫生說你流產了。”他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薑昭意沒抬頭,從他身邊走過去。
謝沉敘伸手攥住她的胳膊:“你去哪。”
“回家收拾東西。”
他攥著她胳膊的手指收緊了些:“我說過,你別想離婚。”
薑昭意終於抬起頭看他。
那張臉還是五年前她一見就心動的那張臉。
眉眼淩厲,隻是眼底再沒有當年的溫柔。
她紅了眼。
“謝沉敘,我孩子沒了!”
謝沉敘的目光緩緩收斂,蒼術眼中愧疚。
“那又怎樣。孩子沒了,是你自己沒護住。薑昭意,別想拿這種事來威脅我。”
薑昭意仰著臉看他。
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他的眉眼、鼻梁、嘴唇。
隻覺得完全陌生。
“你說得對。”她啞著嗓子開口,“孩子沒了,不能代表什麼。你也不會在意。我早該知道的。”
她轉過身決絕的走了。
腳底每踩一步,小腹的傷口就扯著痛一下。
她要回家,要把爸媽安頓好。
妹妹已經沒了,她不能讓爸媽再出任何事。
就在薑昭意準備上車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跪地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