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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林彎彎跪在地上，一把抱住薑昭意的腿，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謝沉敘低頭看她，眉頭皺得更緊：“起來說話。”

“我不起來！”林彎彎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做錯了事，是我糊塗，我該死！”

她又扇了自己第二下、第三下，臉頰很快就紅了一片。

隨後更是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我、我那天忙著給奶酪訂蛋糕，就忘了......忘了給薑阿姨的住院費續費......”

薑昭意猛地頓住腳步，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什麼？”

林彎彎抬起一雙淚眼，怯怯地看向薑昭意，又飛快地低下頭去：“你妹妹出事之後，你媽媽受了刺激，心臟出了毛病......住進了仁愛醫院。沉敘讓我定期去繳費的，可我那天、那天真的忘了......就晚了半天......”

她捂著臉哭出聲來：“就晚了半天......醫院停了藥，薑阿姨的病情急轉直下......等我想起來趕過去的時候，已經在搶救了......”

薑昭意站在那兒已經穩不住身子。

謝沉敘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他低頭護住林彎彎一眼：“這事你怎麼沒跟我說？”

“我、我不敢......”林彎彎哭著抓住他的褲腳，“我怕你生氣......我想著自己補救，可、可是來不及了......”

妹妹跳樓的消息還在腦子裏轉，母親住院的消息又像一把刀捅 進來。

薑昭意氣急，一口血噴在地上。

謝沉敘驚得不自覺的步子往前邁了半步想上前看她，直到看到她滿眼的恨意，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林彎彎立馬辯解：“但是......你媽沒事，搶救回來了，現在在ICU觀察。”

薑昭意猛地擦一把眼淚。

謝沉敘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到跪在地上哭得抽噎的林彎彎身上，眉頭擰得更緊。

“彎彎，你先起來。”

林彎彎抽抽搭搭地站起來，半邊臉被自己扇得紅腫還可憐巴巴地縮到謝沉敘身後，小聲說：“沉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那天太忙了......”

薑昭意聽到她無關痛癢辯解的話，又盯著林彎彎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怒氣一層一層往上湧：“你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我媽心臟不好，停藥半天就能要她的命！”

她猛地衝上去，揚起手就往林彎彎臉上扇過去。

可巴掌還沒落下去，謝沉敘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骨頭都咯吱響了一聲。

謝沉敘甩開她的手，薑昭意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她說了不是故意的。你媽現在不是沒事麼？醫療費我來負責，後續所有的費用我出，這件事到此為止。”

薑昭意瞪著他：“到此為止？謝沉敘，我妹妹剛死，我媽差點也沒了，你讓我到此為止？”

“那你想怎麼樣？”

謝沉敘冷冷地看著她，把林彎彎往身後又擋了擋。

“再扇她幾巴掌？她臉都腫成這樣了還不夠？薑昭意，你適可而止。我說了，錢我出，人我救，你別得寸進尺。”

薑昭意愣怔著。

她看著謝沉敘把林彎彎護在身後的那個姿勢。

多麼熟悉啊，隻不過從前他是為了保護自己。

替她擋過碎玻璃、攬過肩膀、在她失眠的夜裏輕輕拍過她的背。

記憶忽然倒灌上來讓她窒息的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