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沉敘滿臉戾氣將手機屏幕懟到薑昭意麵前。
“這些照片、聊天記錄,是不是你找人發的?”
“我說了不是我。”薑昭意往後退了一步。
“不是你?”他伸手揪住她的頭發,把她拽進浴室。
冷水龍頭被擰開,花灑噴出的水流劈頭蓋臉澆下來。
她被嗆得劇烈咳嗽,整個人被他按著後腦往洗手台裏壓。
“你什麼時候能說一句實話!”
水灌進鼻腔和喉嚨,她拚命掙紮。
舊傷沾了水疼得鑽心。
終於,他鬆了手。
她猛地抬起頭大口喘氣,水順著頭發淌滿整張臉,分不清是自來水還是眼淚。
她撐著台麵站起來,渾身濕透,小腹忽然一陣痙攣似的疼痛。
她深呼吸一口氣。
“離婚吧。我不欠你了。你欠我的,我也不要了。”
謝沉敘沒搭理她,隻是一把攥住薑昭意的手腕,將她從滿地狼藉中拖起來。
“跟我進來。”
薑昭意踉踉蹌蹌被他拽進二樓臥室。
門在身後砰地關上。
她被甩在床上疼得她蜷了一下。
謝沉敘猛地伸手掐住她的脖頸。
“離婚?薑昭意,你這輩子都別想。”
她被他掐得喘不上氣,手腳本能地掙紮著。
可他壓下來的力道紋絲不動,直到她眼角沁出淚,他才鬆了鬆手、
“你欠謝家三條命。現在才還了多少?就想跑?”
薑昭意嗆咳著,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那你想怎麼樣......”
謝沉敘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擦了擦手上的淚痕,聲音淡淡的:“關到你不想離婚為止。”
他轉身走出去,門從外麵鎖上了。
薑昭意蜷在床上,把臉埋進膝蓋裏。
滿屋都是她曾經熟悉的氣息。
她慢慢摸出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撥過的號碼。
“周辭。”
那頭的男聲沙啞:“昭意?這麼晚了......”
“我想打一場離婚官司,需要律師......你願不願意接?”
周辭沉默了三秒鐘。
“真的?”
“認真的。哪怕淨身出戶也行......欠條寫多少都行。我一分錢不要他的,我隻要離開他。”
電話那頭傳來翻身下床的聲音,然後是鍵盤敲擊的輕響。
“我接。你把情況發我郵箱,明天我來安排。但你得保證安全,他如果動手你第一時間報警。”
“好。”
她掛斷電話,把手機按在胸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就在這時,屏幕上方彈出一條醫院推送。
【您的檢驗報告已出,請登錄查看。】
“孕八周。”
那行字在她眼前晃了晃,晃出重影來。
她攥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低頭一看,裙下的血已經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