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昭意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在醫院。
護士進來換藥時小聲說了句:“你妹妹......搶救無效,淩晨三點走的,節哀。”
她一滴眼淚都沒有。
直到第三瓶點滴掛完,她自己拔了針頭,穿上鞋,走出了病房。
獨自一個人回了家。
家門被布置成宴會廳的樣子:“祝小奶酪三歲生日快樂”。
小奶酪。
是謝沉敘和林彎彎養的那隻布偶貓。
這些年謝沉敘身邊女伴不斷,而林彎彎是最久的那個,圈子裏都傳她乖巧懂事,從不惹他生氣。
此刻林彎彎正拿著小皇冠往貓頭上戴,謝沉敘伸手扶了一把。
兩個人相視一笑。
滿場鮮花、氣球、香檳塔。
賓客舉杯祝貓生日快樂,閃光燈對著那隻貓拍了又拍。
薑昭意就站在那兒穿著病號服,手背上的針孔還在滲血。
有人推了她一把:“哪兒來的精神病,出去出去。”
她沒動。
謝沉敘終於看見了她。笑意一點點淡下去。
“還知道回來,醫院躺得就這麼舒服?”
身邊的林彎彎拉了拉謝沉敘的袖子,小聲說:“今天是奶酪的生日,你別不高興。”
謝沉敘沉聲:“來了也好。給奶酪唱個生日歌,唱完滾。”
薑昭意指甲掐進掌心:“我不唱。”
她渾身一顫,眼淚終於湧上來:“謝沉敘,我妹妹死了。你讓我在這裏給一隻貓唱生日歌?”
滿場安靜了一瞬。
謝沉敘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唱。”
“不。”她倔強抬頭。
他冷笑一聲隨後抬腳,膝蓋猛地頂進她膝窩。
薑昭意腿一軟,整個人砸在地上此時已經疼得她悶哼一聲。
謝沉敘蹲下來,捏住她下巴。
“不唱是嗎。你爸媽還在港城吧?”
她慢慢低下頭。
斷斷續續地哼出一首歌,隻是聲音沙啞。
那首歌......是他每年生日都給她唱的。
謝沉敘顏色諱莫如深。
隻是第一句還沒唱完,那隻叫小奶酪的貓突然從桌上跳下來,鋒利的爪子撓過她胳膊。
手背上又多了三道血口子。
舊傷疊新傷。
血珠滲出來,順著手腕往下淌。
滿場沒人說話。
薑昭意跪在滿地氣球中捂住臉上的血笑了笑。
謝沉敘盯著她臉上那道血痕,想起那年冬天他們一起許下生日願望,如今早已經物是人非。
看她滿身傷痕的樣子不自覺的想上前扶起她。
可就在他剛要開口的瞬間,宴會廳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助理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謝沉敘臉色驟變。
他轉頭看向林彎彎。
滿場的賓客也開始低頭看手機,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屏幕上鋪滿了截圖和照片。
林彎彎小三的報道四處被宣發了出來。
謝沉敘攥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眼底那點鬆動瞬間被滔天怒意吞沒。
他氣的發笑。
“林彎彎。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