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來，我的東西，已經不知不覺成了謝晴柔籠絡我兒子的籌碼。

「翎兒，那百年沉香木，是你外祖父留給你......」

紫蘇忍不住開口。

「閉嘴！主子說話，哪有你一個下人插嘴的份！」

霍翎嗬斥道。

他學著霍戰發怒的模樣，竟已有了七八分神似。

我按住紫蘇的手，看著眼前這個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覺得無比陌生。

「你喜歡，就拿去玩吧。」

我收回目光，閉上了眼睛。

霍翎見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更生氣了。

「娘，您總是這樣，無論我怎麼說，您都是這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難怪爹爹不願意來您的院子！」

他甩下這句話，轉身跑了出去。

我猛地伏在扶手上，壓抑不住地咳了起來。

一團暗紅的血落在手帕上，觸目驚心。

紫蘇嚇得跪下，眼淚直掉：「夫人，奴婢去求侯爺，奴婢告訴他您的寒毒......」

「不必了。」

我將帕子扔進唯一剩下的碎炭盆裏。

入夜，院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霍戰挑簾而入。

他看到屋裏的冷清，微微皺了皺眉。

「怎麼連個炭盆都不點？下人們越來越懶散了。」

他隨口抱怨了一句，並沒有要深究的意思。

霍戰當年就知道我受了寒毒，可這半年來，他隻記得謝晴柔有心疾，早忘了我也會冷。

「有什麼事嗎？」我沒有起身迎他。

霍戰走到我麵前，目光落在我身上的狐裘上。

「清音，柔兒那張寒玉床實在太冰，她心疾剛有了起色，卻又被寒氣侵體，夜裏咳個不停。」他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心疼。

「你這件狐裘，是當年極寒之地的雪狐皮做的，最是保暖，借給她披幾日可好？」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這狐裘，是他當年為了救我，在雪山守了三天三夜才獵到的。

他親手披在我身上，說：「清音，以後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再受一絲寒氣。」

現在，他要拿去給另一個女人保暖。

見我不說話，霍戰的臉色冷了下來。

「清音，你昨日都肯把寒玉床讓出來，今日怎麼又吝嗇起一件衣服了？」

「柔兒身子弱，你常年在府中養尊處優，哪裏知道她受的那些苦？」

「我保證，等過了這個冬天，我讓人給你做十件更好的。」

我看著他眼裏的煩躁，覺得很沒意思。

「好。」

我解開領口的係帶，將那件帶著我最後一點體溫的狐裘遞給他。

霍戰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他接過狐裘，神色緩和了許多，伸手想碰碰我的臉。

我偏頭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去。

「你懂事就好。」

「過幾日城外梅園花開，我帶你和翎兒去賞梅。」

他拿著狐裘，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