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陪嫁的寒玉床讓給霍戰的青梅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狂喜。
「清音,你終於肯大度一回了,柔兒身子弱,借用幾日,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你放心,等她養好身子,我定給你記首功,我心裏最重的,始終是你。」
他一邊安撫我,一邊迫不及待地指揮下人將寒玉床抬走。
十歲的兒子跟在旁邊,也長舒了一口氣。
「娘早該這樣,一家人和和氣氣多好,免得爹爹總是兩頭為難。」
我沒有說話,隻是攏緊了身上的狐裘。
他們不知道,那張寒玉床是唯一能壓製我體內寒毒的續命之物。
大夫昨日剛下了判詞,寒毒已入心脈,我隻剩半個月可活。
我不是大度,我隻是懶得爭了。
霍戰既要成全道義,又要保全真愛。
那我就用這最後半個月的命,給他騰個幹幹淨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