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枚卡地亞的鑽戒在名貴的大理石地板上彈跳了幾下,滾落到沙發底下。
霍明嫣看著地上的門卡,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她似乎沒料到我會走得這麼幹脆。
“顧辭晏,你少在這裏欲擒故縱。”
她冷笑一聲,試圖找回她的主控權。
“出了這個門,你就別想再從我這裏拿到一分錢。你那個破設計工作室,要不是我一直在注資,早倒閉了!”
我沒有理會她的威脅,轉身拉開了大門。
薄清月正倚在車門上,指尖的香煙已經燃到了盡頭。
看到我臉上的紅腫,她掐滅了煙頭,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她打的?”
“一隻亂吠的瘋狗罷了。”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語氣裏沒有一絲波瀾。
“走吧,薄總。”
薄清月深深看了一眼別墅亮著燈的大門,踩下油門。
第二天上午,我準時出現在我的建築設計工作室。
最近我正在負責城南美術館的招標項目,這是工作室今年最重要的一個案子。
隻要拿下這個項目,我就能徹底擺脫霍氏集團的資金控製。
剛走進辦公室,助理小江就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
“辭晏哥,不好了!嫣總那邊剛才發了通知,說要暫停對我們工作室的所有資金撥付。”
“而且,她還給主辦方打了招呼,要求把我們的招標資格撤下來。”
我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
經濟控製,這是霍明嫣最常用的手段。
她總是習慣性地掐住我的七寸,逼我向她低頭認錯。
以前我為了顧全大局,總是退讓。
但這不代表我沒有還手的餘地。
“去把城南項目的核心圖紙和數據都備份一份,加密存到我的私人網盤裏。”
我放下咖啡杯,冷靜地吩咐。
“告訴大家帶薪休假三天,工資我個人賬戶走。”
小江剛離開,辦公室的玻璃門就被推開了。
蘇謹星提著兩個精致的甜品袋,像個勝利者一樣走了進來。
今天他換上了一套紀梵希的高定男裝,那是霍明嫣上個月在巴黎拍賣會上拍下的。
“辭晏哥,沒打擾你工作吧?”
他笑盈盈地把甜品袋放在我的辦公桌上,故意把那張手繪的圖紙壓在下麵。
“嫣姐說你昨晚脾氣太大,肯定是氣壞了。讓我特意買你最喜歡的黑森林蛋糕來給你賠罪。”
我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他表演。
“把你的臟手從我的圖紙上拿開。”
蘇謹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後委屈地咬了咬嘴唇。
“辭晏哥,你還在生昨晚的氣嗎?”
“嫣姐停了你的項目也是為了你好,她說男孩子沒必要這麼拚,乖乖在家裏相妻教子不好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拿起桌上的一杯熱咖啡,手指一鬆。
“哎呀!”
半杯滾燙的咖啡精準無誤地潑在了我那張熬了三個通宵才畫好的主圖紙上。
深褐色的液體瞬間暈染開來,線條和數據變得模糊不清。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擦!”
他慌亂地扯過紙巾,卻是在圖紙上用力地來回摩擦,把好好的圖紙徹底揉成了一團廢紙。
我靜靜地看著他做完這一切。
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霍明嫣的號碼。
電話秒接。
“怎麼,終於想通了準備道歉了?”
霍明嫣的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讓你的狗把弄壞圖紙的賠償金打過來。”我直接開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怒火。
“顧辭晏!你鬧夠了沒有?謹星好心好意去給你送下午茶,你不領情就算了,還誣陷他?”
“不就是一張破圖紙嗎?我給你買個新的畫板,你重畫不就行了?你知不知道那杯咖啡差點燙到謹星的手!”
真是荒謬到極點的邏輯。
我的心血一文不值,他差點被燙到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嫣姐,你別罵辭晏哥了,是我太笨手笨腳了......”
蘇謹星在旁邊適時地帶著哭腔插嘴。
“聽到了嗎?”霍明嫣的語氣裏充滿了命令的意味。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立刻在朋友圈公開向謹星道歉,承認是你自己沒放好圖紙。”
“隻要你發了,城南項目的資金我馬上給你解凍。”
我看著被徹底毀掉的圖紙,慢慢握緊了拳頭。
“如果我不發呢?”
“不發?”霍明嫣冷笑出聲。
“那今晚的行業晚宴,你也不用以霍家主夫的身份出席了。你就守著你那個破工作室等死吧。”
“好,一言為定。”
我掛斷電話,當著蘇謹星的麵,將那團廢紙精準地扔進了垃圾桶。
“你可以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