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宴在柏悅酒店的頂層宴會廳舉行。
這是本市建築和投資圈規格最高的聚會。
我穿著一襲剪裁極簡的黑色高定西裝,端著香檳站在二樓的環形看台上。
樓下燈光璀璨,名流雲集。
霍明嫣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她不僅帶著蘇謹星出席了,還讓他挽著她的胳膊,高調地穿梭在人群中。
蘇謹星手腕上戴著的,是霍家傳給女婿的百達翡麗古董腕表。
那本來是霍明嫣的母親,在訂婚宴上親手戴在我手腕上的。
現在,它成了蘇謹星炫耀的資本。
“聽說霍總的未婚夫昨晚逃婚了?怎麼今天就換了個男伴?”
“你懂什麼,這叫真愛無敵。聽說這位蘇少爺可是霍總的心頭肉,那個顧辭晏不過是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擺設。”
周圍傳來的竊竊私語,字字句句都在將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霍明嫣似乎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她接過司儀的話筒,站在了聚光燈下。
“感謝各位今晚的光臨。”
霍明嫣聲音沉穩,帶著慣有的虛偽笑容。
“借著今天的場合,我宣布霍氏集團將成立一個新的公益建築基金——‘謹星基金’。”
“而該基金的第一個啟動項目,就是城南美術館。”
全場掌聲雷動。
我站在二樓,看著她把我的心血,冠上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不僅剝奪了我的項目,還要將我的設計成果作為禮物送給她的好弟弟。
蘇謹星感動得捂住嘴,眼泛淚光地靠在霍明嫣的肩膀上。
“嫣姐,你對我真好。”
霍明嫣溫柔地拍了拍他的手,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向二樓。
她知道我在上麵看著。
這就是她給我的懲罰。
她在逼我崩潰,逼我像條狗一樣爬下去求她把項目還給我。
但我隻是平靜地喝完了杯子裏的最後一口香檳。
轉身走向了宴會廳後方的VIP休息室。
休息室的門虛掩著,裏麵坐著一個人。
薄清月正翻看著手裏的文件,聽到腳步聲,抬起了頭。
“欣賞完那出猴戲了?”
她將一份合同推到我麵前。
“看完了就簽個字,薄先生。”
我拿起筆,沒有一絲猶豫地在乙方的位置簽下了“顧辭晏”三個字。
那是薄氏集團對我的工作室的全資收購協議,附帶城南項目的所有開發權。
“不看看條款?”薄清月挑了挑眉。
“我相信我太太的眼光。”
我把合同推回去,語氣很淡。
“帶我走吧,這裏空氣太臟了。”
薄清月輕笑了一聲,站起身,自然地攬過我的腰。
我們從專用通道離開了酒店。
車子駛入夜色的同時,我拿出了手機。
點開霍明嫣的微信。
發了一張照片過去。
那是昨晚在民政局拍的結婚證照片。
緊接著,我又發了一份由律師起草的解除合作及追究侵權責任的律師函。
發完這兩樣東西,我將霍明嫣徹底刪除了。
......
此時,宴會廳內。
霍明嫣剛剛應付完一波來敬酒的賓客。
蘇謹星挽著她,還在喋喋不休地撒嬌。
“嫣姐,那個美術館的設計,我想在門前加一個粉色的噴泉,可以嗎?”
“隨你喜歡。”
霍明嫣心不在焉地敷衍著。
她皺著眉頭看了一眼二樓空蕩蕩的看台。
顧辭晏居然沒有跑下來大鬧?
這不符合他平時的性格。
按照她的預想,顧辭晏現在應該已經嫉妒發狂,甚至痛哭流涕地發微信求她把項目還給他了。
霍明嫣掏出手機,點開了微信。
沒有任何未讀消息。
她眉頭皺得更深了,點開了顧辭晏的對話框。
上麵顯示著兩張剛剛發過來的圖片。
霍明嫣冷哼了一聲。
“果然還是坐不住了,發圖片裝什麼可憐。”
她隨手點開了第一張圖片。
紅色的背景,刺目的燙金大字:結婚證。
照片上的男人依然是顧辭晏。
而他身邊的女人,五官清冷,眼神睥睨。
那是薄清月!她霍明嫣在商場上最大的死敵!
霍明嫣的瞳孔猛地收縮,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怎麼可能......”
她猛地劃到第二張圖片。
【關於霍氏集團非法侵占顧辭晏先生建築設計專利的律師函】
下麵還有一行係統提示:
【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
霍明嫣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猛地推開身邊的蘇謹星,像瘋了一樣朝著二樓衝去。
“嫣姐,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