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隨的腳被碎瓷片紮傷了,小腿上裹著厚厚的紗布,隻能坐在輪椅上。
他回到家的時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晚上,我正窩在床上,把被子團成一個舒適的貓窩。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撓門聲。
我豎起耳朵,跳下床打開門。
一隻體型龐大、滿臉橫肉的惡霸犬猛地衝了進來。
它張開血盆大口,衝著我狂吠,口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賀隨坐在門外的輪椅上,笑得極其惡毒。
“將軍,給我咬死他!”
這是溫父花重金買回來的護衛犬,平時連傭人都不敢靠近。
賀隨想讓它把我撕成碎片。
我歪著頭,看著這隻試圖用體型壓製我的蠢狗。
犬科動物,真是吵鬧又沒有邊界感。
我深吸一口氣,弓起背,全身的寒毛瞬間炸開。
喉嚨裏發出一陣極具穿透力的、類似於火車鳴笛般的低吼。
這是高階貓妖對低等動物的絕對血脈壓製。
惡霸犬的吠叫聲戛然而止。
它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怪獸。
它龐大的身軀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最後竟然“嗚咽”一聲,四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一灘黃色的液體從它身下蔓延開來。
它竟然被我嚇尿了。
我嫌棄地往後跳了一步,甩了甩爪子。
“滾出去,太臭了。”
惡霸犬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夾著尾巴逃出了房間,躲在賀隨的輪椅後麵瑟瑟發抖。
賀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拍打著輪椅扶手。
“將軍!你這條廢狗!給我上啊!”
無論他怎麼踢打,惡霸犬都死死地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賀隨氣急敗壞地瞪著我,咬破了嘴唇。
第二天一早,溫家別墅裏鬧翻了天。
溫母最心愛的一塊古董懷表不見了。
那是溫家祖傳的物件,價值連城。
賀隨推著輪椅,立刻在一旁煽風點火。
“媽,昨天就隻有弟弟去過您的書房附近。”
“而且他在鄉下窮怕了,看到好東西難免會起貪念。”
溫母的眼神立刻變得像刀子一樣鋒利。
“溫時予,是不是你拿的!”
我正在專心致誌地玩一團毛線,頭都沒抬。
“沒拿呀。”
那是會發光的小圓餅,我隻是覺得好玩,借來拍了兩下。
溫父冷哼一聲。
“還敢嘴硬!管家,給我搜他的房間!”
幾個傭人如狼似虎地衝進我的房間,開始翻箱倒櫃。
賀隨在一旁得意洋洋地看著我,仿佛已經看到了我被趕出家門的慘狀。
因為那塊懷表,就是他親手塞進我衣櫃最底層的。
不一會兒,傭人捧著一個紙箱子走了出來。
“老爺,夫人,我們在二少爺的床底發現了這個。”
那是我給自己搭的秘密寶庫。
溫母嫌惡地捏著鼻子。
“打開看看,裏麵藏了什麼贓物!”
傭人小心翼翼地打開紙箱。
裏麵沒有金光閃閃的懷表。
隻有三隻幹癟的麻雀屍體、五個吃剩的魚頭、一堆閃亮的糖紙,以及......
一本封麵上寫著《小隨日記》的深藍色小本子。
空氣突然安靜了。
溫母錯愕地看著那一堆垃圾。
賀隨的臉色瞬間慘白,他死死地盯著那本日記本。
那是他記錄怎麼陷害我的私密日記!
我眼疾手快,一爪子把日記本勾了過來,抱在懷裏。
“這是我的戰利品哦。”
我看著賀隨,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你明明藏在櫃子裏的!”
賀隨情緒失控,脫口而出。
溫父和溫母同時轉頭看向他。
“小隨,你怎麼知道他藏在櫃子裏?”溫父皺起眉頭。
賀隨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慌亂地擺手。
“我、我是猜的!這種小偷小摸的人,肯定把東西藏在最隱蔽的地方!”
我晃了晃毛茸茸的腦袋。
“你明明放在哪裏呀?”
“你看見我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