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懷表風波最終以管家在花園的樹杈上找到了表而告終。
溫母心疼地擦拭著失而複得的懷表,狠狠剜了我一眼。
“果然是鄉下來的野小子,連表都當成玩具往樹上扔!”
溫父則警告我以後不準再靠近溫母的書房。
沒有任何人懷疑賀隨,即使他之前說漏了嘴。
但賀隨看著我的眼神,已經從純粹的厭惡,變成了深深的恐慌。
他發現我不僅不怕死,力氣大得出奇,連行為模式都詭異得不像個人類。
為了弄清楚我的底細,他偷偷雇了私家偵探,去我鄉下的村子進行徹底調查。
在此期間,他並沒有停止對我的陷害。
午休時間,賀隨端著一杯熱牛奶,推開我的房門。
“弟弟,這是李叔剛熱好的牛奶,喝了有助睡眠。”
他笑得溫潤乖巧,眼底卻藏著淬毒的針。
我聳了聳鼻子。
貓的嗅覺是人類的十幾倍。
那杯牛奶裏,夾雜著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是烈性老鼠藥。
我從床上跳下來,走到他麵前,接過牛奶。
“謝謝哥哥。”
賀隨眼裏閃過一絲狂喜,催促道:“快喝吧,趁熱。”
我把杯子湊到嘴邊,假裝要喝,卻突然停住。
“哥哥這麼辛苦給我送牛奶,不如哥哥先喝一口吧。”
我把杯子遞到他嘴邊。
賀隨臉色一變,猛地往後縮。
“我、我不渴,這是專門給你準備的。”
“可是我想和哥哥分享呀。”
我不由分說地抓住他的手腕。
我的力氣極大,賀隨根本掙脫不開。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我另一隻手端著牛奶,一點點逼近他的臉。
“溫時予!你幹什麼!放開我!”
他拚命掙紮,但我像一座鐵塔一樣紋絲不動。
我兩根手指捏住他的鼻子,迫使他張開嘴呼吸。
然後,毫不猶豫地將那杯加了料的牛奶,全數灌進了他的嘴裏。
“咕咚咕咚。”
賀隨被迫咽下了一大半,嗆得眼淚直流。
我鬆開手,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喝嗎?”
賀隨捂著喉嚨,跌坐在地上,瘋狂地幹嘔。
“救命......救命啊!他給我下毒!”
不出半小時,救護車呼嘯著駛入溫家別墅。
賀隨被抬上擔架,送去醫院緊急洗胃。
溫父溫母急得團團轉,臨走前不忘把我鎖在雜物間裏。
“等小隨脫離危險,我再回來扒了你的皮!”溫父惡狠狠地留下一句話。
我無聊地在雜物間裏打了個哈欠,找了個幹淨的紙箱子鑽進去睡覺。
第二天傍晚,臉色蒼白的賀隨被接了回來。
他一回來,沒有去找溫父溫母告狀,而是支開傭人,一瘸一拐地走向雜物間。
“哐當”一聲,門被粗暴地推開。
賀隨手裏死死捏著一個牛皮紙信封,眼神像見鬼一樣看著我。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身體不受控製地發抖。
我從紙箱子裏探出半個腦袋,抖了抖耳朵。
“知道什麼呀?”
賀隨猛地將信封裏的東西砸在我臉上。
那是一份來自鄉下醫院的死亡證明複印件,以及一張火化單。
上麵的名字,赫然寫著“溫時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