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宴上,未婚妻的男閨蜜端來一塊蛋糕。
我剛想拒絕,他直接抹了一把奶油塞進我嘴裏。
濃烈的花生味在舌尖散開。
我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你放了什麼?”
周航掙開我,當著滿桌賓客笑出聲:
“看看你到底是真過敏,還是看我不順眼。”
我的喉嚨迅速收緊。
未婚妻林茜卻拉住了準備叫救護車的服務員。
“別搞得這麼嚴重,他隨身帶著針呢。”
她甚至催我趕緊處理,別耽誤接下來的敬酒。
這不是周航第一次拿我的病開玩笑。
他往我的咖啡裏加過花生糖漿,藏過我的急救藥,還把我休克的視頻發進群裏,賭我幾分鐘能夠醒來。
每一次,林茜都讓我大度一點。
她說周航沒有惡意,隻是性格幼稚。
急救針紮進大腿,我終於重新吸進空氣。
林茜俯身替我擦汗,低聲警告:
“今天雙方父母都在,你別毀了大家的興致。”
我看著她,忽然摘下了胸前那朵寫著準新郎的胸花。
然後,我把它別在了周航的西裝上。
“你們繼續。”
“我就不打擾了。”
......
周航低頭看了一眼,嗤笑著將胸花扯下來,扔進酒杯。
“陳嶼川,就一口蛋糕,你拿分手嚇唬誰呢?”
林茜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今天雙方父母都在,你非要鬧得所有人下不來台?”
我的呼吸依舊不順,喉嚨像被砂紙磨過。
“周航明知道我對花生重度過敏,卻把花生奶油塞進我嘴裏。”
“我剛才差點死了。”
林茜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你的針不是一直帶在身上嗎?”
“他就是想開個玩笑。再說,你現在不是已經緩過來了嗎?”
隻要沒死,就不算嚴重。
周航衝我揚起下巴。
“想走就走。不過今天來的還有茜茜請來的客戶。”
“你這麼一走,丟的是她的臉,耽誤的是她的前途。”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主桌。
啟盛集團的趙副總坐在那裏,眉頭微皺。
為了拿下啟盛的項目,林茜連續加了三個月班。
而趙副總,正是周航托關係請來的。
難怪服務員要叫救護車時,她會攔住。
她怕事情鬧大,影響合作。
“她的項目,跟你拿我的命開玩笑有什麼關係?”
周航笑了。
“茜茜為了項目忙前忙後,我替她介紹資源。你這個未婚夫又做過什麼?”
“幫不上忙就算了,還因為一口蛋糕砸場子。”
“你不就是嫉妒我能幫她,而你不能嗎?”
林茜沒有製止他,反而拉著我往休息室走。
“別在這裏吵,等宴會結束再說。”
我甩開她。
“我要他現在道歉。”
周航拿起外套。
“可以。不過趙總是我請來的,我正好送他回去。”
林茜臉色驟變,立刻抓住他的胳膊。
“周航,你別任性。”
剛才我過敏倒地,她沒有這麼著急。
現在周航隻是說要走,她卻慌了。
原來她不是不會挽留,隻是不想挽留我。
安撫好周航,她才回到我麵前。
“嶼川,隻要合同簽下來,我就能進管理層。”
“你就當為了我們的未來,忍最後一次,好不好?”
最後一次。
上個月,周航往我的咖啡裏加花生糖漿,舉著手機拍我過敏時的狼狽模樣。
半個月前,他藏起我的急救針,看我翻遍房間,還笑我像狗刨地。
每一次,林茜都說他隻是幼稚。
我盯著她。
“你知道他今天要試我的過敏?”
她目光閃爍。
周航卻直接承認:
“茜茜說你帶著藥,出不了大事。”
“我就是想驗證一下,你到底是真過敏,還是故意針對我。”
原來她早就知情。
她知道周航又要拿我的病取樂,卻沒有阻止。
因為她需要他的人脈,也認定我最後一定會忍。
我拿出手機。
“那就報警。”
林茜一把按住我的手。
“不能報警!”
“周航是項目引薦人。一旦警方介入,公司肯定會暫停合作。”
“你不能因為一時生氣,毀掉我半年的努力。”
“那我的命呢?”
她眼圈紅了。
“我努力升職還不是為了我們?”
“你家境一般,婚房還有二十多年貸款,以後結婚、生孩子,哪一樣不需要錢?”
“你幫不上我的事業,我從來沒怪過你。可你至少別拖我後腿。”
一句幫不上,堵住了我所有的話。
為了婚房,我和父母掏空積蓄。
我白天上班,晚上接私活,連今天的西裝都是租來的。
可這些在周航的人脈麵前,輕得像個笑話。
我沉默許久,還是問:
“宴會結束,他真的會道歉?”
“會。等合同簽下來,我也會和他保持距離。”
六年感情,雙方父母都在。
我終究又信了她一次。
可十分鐘後,周航便當著賓客摟住了她。
有人起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訂婚的是你們。”
周航笑道:
“沒辦法,從小培養出來的默契。”
林茜沒有推開他,隻笑著說:
“別亂講,嶼川聽見又要多想。”
她明明看見了我,卻依舊站在周航懷裏。
原來她說的最後一次,從來都不作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