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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猛虎一口撕下了我肩膀上的皮肉。

我發出一聲慘叫。

蕭聞意不自覺上前一步，卻被江芳蕊拉住。

“今天是我的生辰，你不是答應我，我要什麼都可以嗎？我就要她給我表演馴獸。”

“還是說你不舍得？以為我真的會傷害姐姐。”

對上江芳蕊含著淚的目光，蕭聞意妥協。

他重新摟住江芳蕊的腰，低聲說：“別鬧得太大。”

江芳蕊破涕為笑：“我知道分寸。”

二人的一舉一動在眾人的眼中便是帝後情深。

唯獨看在我眼裏，隻覺麵目可憎，惡心至極。

猛虎沾了血肉，氣勢更盛。

我絕不能喪生在虎口，咬著牙任由它一口咬在我的手臂上，借著這力氣，另一隻手猛戳它的眼睛。

猛虎發出痛，叫我趁機從地上爬起來，忍著疼痛往外跑。

聽著後麵的嘶吼聲，我心如死灰。

難道我真的要喪生在這裏嗎？

“江姑娘！”

劉太監躲在假山角落，急切地對我指了一下腰間的香囊。

刹那間我明白了一切，猛地拔下腰間的香囊，將其拋置在遠處。

猛虎從我身後飛跨而過，直撲香囊。

我不能坐以待斃，見它被香囊所吸引，幹脆一咬牙，跳進了湖中。

血腥味被湖水所遮掩，嘶吼聲也離我遠去。

冰冷的湖水朝我湧來，我渾身虛軟，閉上眼睛沉入水底。

直到被劉太監招呼的宮人救上岸。

“薑貴人的武藝也不過如此，看來是徒有虛名，還不如廢了老老實實的在後宮伺候陛下呢。”江芳蕊邁步走上來，歎息地對我搖頭。

蕭聞意的目光掃過我狼狽的模樣和傷口，皺緊眉頭，口中卻道：

“今日是皇後壽宴，朕便不罰你了，你自費武功後，去檀香宮內，為皇後祈福。”

檀香宮是先帝淑妃居住的宮殿。

淑妃早年喪子後便一直沉溺於燒香念佛，最後鬱鬱寡歡而亡。

宮內無人不知檀香宮是一所廢棄的冷宮，宮人路過都要繞著走。

我並不在意祈福一事，但他要我自廢武功。

我自幼便學，跟著父親學武，他怎麼能讓我變成一個廢人？！

我雙眼泛紅，怒目望向蕭聞意。

“我絕不會自廢武功，除非我死。”

蕭聞意慍怒：“你武藝不精，留這份武功有何用？想在暗地裏害蕊兒嗎？”

“至少我不會在被旁人陷害時，連自救都做不到！”

我冷眼看向江芳蕊：“你敢不敢讓人下湖把香囊撈出來，讓太醫診斷裏麵放著什麼東西！”

江芳蕊神色驚慌，而後轉身撲到了蕭聞意的懷裏，梨花帶雨地哭道：“陛下，姐姐怎麼能這樣說我？我隻是一片好心啊，她留著武功，難保有一日不會被朝臣攻奸說她包藏禍心。”

蕭聞意怒極，望向我。

“你別無理取鬧，你要是不動手，就別怪我親自動手。”

我不語，隻是拖著殘破的身軀轉身離開，直到他一掌打向我的後背。

他動了真格！

我咬緊牙關，轉身與他纏鬥，但終究是敗落，他抓住了我的琵琶骨，我渾身顫抖著望著他搖頭。

“不......”

哢嚓一聲。

琵琶骨碎裂，練武的經脈仿佛也在一刹那盡數斷絕。

我臉色慘白，口中吐出鮮血，可蕭聞意隻是站起身，望了我一眼，便拿手帕擦手，冷聲吩咐宮人。

“把她帶去冷宮，為皇後娘娘祈福。”

宮人應是，急匆匆將我抓起拖走。

我被無情地扔到了冷宮內，奄奄一息。

宮殿內冷風呼嘯，我昏死又醒來，直到月光高照，我發現自己呼吸灼熱，不得不咬緊牙關，走向院門口，我拍了拍門，喊：“有人嗎？”

無人回應。

我側頭看了一眼宮牆，吐出一口熱氣，幹脆快走幾步，企圖攀上去。

可身上武功被廢，痛得我力氣一鬆，徑直摔了下去，頭磕到了石子。

尖銳的疼痛讓我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救命......”

我發出細碎的哀喊聲，但無人應答，整座宮殿都在為江芳蕊慶祝生辰，隻有我在瀕死中求生。

知道過了多久，劉太監匆匆趕來，為我敷了傷口，將我扶到宮殿內休息。

“江姑娘，忍忍，你很快就能離開了。”

他留下這句話，又匆匆離開。

我在高燒中醒來，蜷縮著身體在角落昏睡，直到第三天才被放出去。

我回到宮殿的第一課，便聽到了宮人的談話聲。

“這幾日警醒著點，莫要去皇後娘娘麵前現眼。”

“朝堂上有官員告皇後娘娘的父親貪汙幾萬兩黃金！陛下正在為此生氣呢。”

此言一出，我動作微頓。

江芳蕊父親貪得無厭。

江南洪災一事不過是被捅出來，沒捅出來的事，不知道有多少。

但蕭聞意不會讓江芳蕊出事。

我想著，心裏不由泛起絲絲不安。

“這是早就解決了，是誣告呢！”

宮人仿佛刻意站在門口對著我說：“皇後娘娘和咱們伺候的這位貴人同出一家，貪汙的不是。皇後娘娘的父親，而是這位貴人的父親！”

我心中巨震，幾乎控製不住地站起了身。

宮人仍在說：“即使早些時候便將江將軍全府上下砍頭祭天，現在鬧出這事，陛下為了平民怒，已經叫人去將江家上下的屍骨全部挖出來鞭屍了！”

“你說什麼？！”

我猛地衝過去，直接抓住宮人的肩膀，嘶聲質問：“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宮人緊張得直咽口水，冷汗連連，卻像是顧及著什麼，看著我說。

“......現在陛下派去的人已經把將將軍全府上下的屍體都挖出來了，要在百姓的麵前將他們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