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人抬進了偏殿裏,太醫匆匆趕來為我診治,看見我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
太醫不敢為我上藥,隻把藥膏給了宮人,轉身出去,帶著藥童去煎藥。
我躺在床上呼吸灼熱,意識模糊。
但宮人將藥摁在我的傷口上時,我疼得幾乎要打滾,可宮人死死摁住我的肩膀,殘忍地將藥大力抹在我身上。
“你要做什麼?”
我發現不對勁,用盡力氣抓住了宮人的手。
宮人一把甩開我的手,咬著牙低聲說:“貴人,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皇後娘娘。”
藥膏糊在我的傷口處,皮膚仿佛被火燎燒一般燙熱。
我無力掙紮,最終在一身冷汗中昏了過去。
醒來後,我渾身都被包裹著紗布,床榻邊坐著一道明黃色的身影。
是蕭聞意。
他憐惜地看著我,抬手撩去粘在我臉頰邊的濕發。
“你別擔心,我不會嫌棄你身上留下的疤。”
此話一出,我眼前仿佛浮現出宮人口中的話語,瞬間明白了一切。
宮人塗抹在我身上的藥膏,會導致我的傷口無法愈合,最終留下疤痕。
江芳蕊想讓我的身體變得不堪入目,讓蕭聞意厭惡。
我渾身顫抖,蕭聞意握緊我的手。
“我已經把太醫和宮人全部都杖斃了。”
他輕聲說:“以後我會派更好的太醫為你治療,你別怕。”
怕?
難道我怕的是身上留疤嗎?
我抬眸和蕭聞意對上視線,淒然一笑。
“你要為我做主,為什麼不去處置真正的凶手呢?”
蕭聞意麵色驟然陰沉。
“不要胡亂攀咬。”
雖然有預料,我心底還是生出了細密的疼痛。
我甩開他的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你讓我覺得惡心!”
蕭聞意臉頰火辣辣的疼痛,但他忍住怒火:“時不同往日。”
“你好好休息,有空我再來看你。”
他甩袖離開,宮殿門再度關上,我隱忍的淚水這才落下。
一連三天,我都被囚禁在宮殿裏麵不得外出。
身上的傷結痂又在剝落,將紗布從身上取下後,上麵是發皺猙獰的皮膚,像是一張被反複揉碎了的紙。
我企圖想去找蕭聞意和江芳蕊,讓他們把將軍府的屍骨還給我。
可我無法出去,整個宮殿都被蕭聞意吩咐禦林衛鎖死了。
直到江芳蕊生辰,我被帶往禦花園赴宴。
可我還未踏入院子,便聽到了一聲野獸的吼聲。
“吼——!!!”
聲音震耳欲聾,帶著饑餓與憤怒。
我神情一凜,停下腳步,抬頭便見一隻猛虎正被籠子關著,血紅的眼直直地盯著我。
“聽聞江貴人武藝高超,曾在皇家園林馴虎,今日不如就在本宮生辰上露一手。”
江芳蕊站在高處嫣然一笑,抬起手,便有宮人不顧生命危險,將籠子打開。
猛虎咆哮著朝我撲來。
我瞳孔緊縮,下意識撤退躲避,卻仍是被一爪抓住了肩膀。
刹那間,爪印撕開了衣服,破入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