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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宮內溫暖如春，我冰冷的身軀卻不自覺發抖。

“端茶來。”

我僵硬著身體，將暖茶端過去。

蕭聞意接過茶盞，仰頭喝下。

一陣嘔吐之感從腹部升騰而起。

可我知道，我不能再受傷了。

我必須要保住自己，才能夠為死去的家人報仇。

我咬緊牙，一言不發。

直到進入耳房浴室，我被抓住頭發，灌入浴桶中。

滾水湧入我的口鼻，窒息的同時皮肉燙裂的痛意襲來，生不如死。

“看來嬤嬤教你的規矩，你沒放在心裏。”

江芳蕊含笑道：“窺探我與陛下的床事，看得可還開心？”

我奮力掙紮，卻無濟於事。

我知道她不會放過我，幹脆假裝溺斃，鬆了力氣。

江芳蕊的動作隨著時間流逝而鬆懈，我再也憋不住，一腳踹開了浴桶，摔在地上大口喘息。

聲音吸引了蕭聞意的注意，屏風外，他大步走來。

“怎麼回事？”

江芳蕊撲進他懷裏，渲然欲泣。

“這宮女對我不敬，企圖勾引您，被我發現了......”

“不......”

我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側頭看向蕭聞意。

對視一眼，他撇開頭，冰冷地吩咐匆匆進殿的太監。

“拖下去，杖責一百。”

殿外大雨傾盆，我如同一條狗一樣被拖出去，摁在青石板上。

雨水浸滿全身，太監拿著板子狠敲在我的脊背。

我痛得挺直身體，又倒了下去。

血從台階上緩緩流下。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的雨消失，化為的是淺淡的龍涎香。

“你何必要惹蕊兒生氣呢？”蕭聞意撐傘站在我麵前輕歎。

一聲雷鳴，我攥緊手，滿心隻餘悲涼。

原來他不是沒認出我，而是選擇了縱容江芳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