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宿管把白卡咽了下去。
廣播裏的倒計時瞬間消失。
她抹掉嘴角的血,衝我們咧嘴。
“沒有準考證,我看你們拿什麼考試。”
校醫臉色難看。
“白卡一旦損壞,新生會被學校判定為入侵者。”
話音剛落,走廊裏的學生鬼全爬了出來。
它們四肢貼地,腦袋轉到背後,死死盯著妹妹。
“入侵者。”
“吃掉她。”
周野擋在門口,攥緊半截拖把。
“我最多頂一分鐘。”
“你趕緊想辦法!”
我問校醫:
“準考證被監考老師吃了,算誰的責任?”
校醫張了張嘴。
“按正常規定,當然算監考老師的。”
我拿起廣播話筒。
“校長,宿管毀壞考生證件。”
“請問她要賠嗎?”
走廊上方的紅燈猛地亮起。
【檢測到監考教師惡意損壞考生證件。】
【啟動責任回溯。】
宿管的肚子突然鼓了起來。
她尖叫著掐住自己的脖子。
那張被嚼爛的白卡,順著她的喉嚨一點點爬回嘴裏。
她想咽下去。
白卡上卻長出了十幾根黑色手指,硬生生掰開了她的嘴。
宿管拚命咬緊牙。
卡片上的手指便一根根鑽進她的牙縫。
“王桂芬。”
校長的聲音從廣播裏落下來。
“毀壞準考證,阻撓考生入學,第二題零分。”
“監考資格,取消。”
宿管的紅馬甲瞬間褪色。
胸口那塊工作牌“啪”地掉在地上。
走廊裏的學生鬼齊齊抬起頭。
“她不是老師了。”
“不是老師,就能吃了。”
宿管嚇得抱住腦袋。
“等等!”
“就算卡片恢複了,她也考不了!”
她猛地指向醫務室。
“退燒藥早就過期了!”
校醫衝到藥櫃前,拉開抽屜。
裏麵的藥盒全被撕爛。
針劑也碎了一地。
唯一一瓶退燒藥,被人倒進了洗手池。
宿管趴在地上,笑得滿臉是血。
“她不是想入學嗎?”
“入學考試第一項,體溫低於三十八度。”
“還有五分鐘。”
“藥沒了,我看她怎麼過!”
電子屏重新亮起。
【考生許苗當前體溫:四十度。】
【考試剩餘時間:五分鐘。】
周野急了。
“副本裏的藥不能從商城兌換。”
“我們背包裏的東西也拿不出來。”
校醫咬著牙翻遍藥櫃。
“沒有了。”
“除非找到備用藥箱。”
宿管立刻閉上嘴。
我蹲到她麵前。
“備用藥箱在哪?”
她把臉扭到一邊。
“求我啊。”
“你給我磕三個頭,我就告訴你。”
我站起來,走向廣播話筒。
宿管愣了。
“你幹什麼?”
“你不說,我問校長。”
她冷笑一聲。
“校長又不是神。”
“藥箱是我藏的,他怎麼可能知道?”
我按下廣播鍵。
“校長,宿管拒絕配合考試。”
“能不能算她交白卷?”
宿管臉上的笑沒了。
電子屏跳出一行字。
【監考教師有義務為考生提供考試用品。】
【拒絕提供,視為故意殺害考生。】
【處罰:代替考生承擔全部傷害。】
妹妹身上的高燒突然退了。
宿管的皮膚卻迅速變紅。
她像被人扔進開水裏,滿地翻滾。
“燙!”
“我說,我說!”
“藥箱在洗衣房的第三台洗衣機裏!”
周野立刻往外衝。
我一把拉住他。
“不能去。”
“為什麼?”
“她讓你去了嗎?”
周野的臉僵了一下。
宿管瞪著我,恨不得把我活吞了。
“我都告訴你位置了,你還想怎麼樣?”
“說完整。”
“讓誰去拿?”
“怎麼拿?”
“拿哪一瓶?”
宿管氣得渾身冒煙。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對。”
我很認真。
“醫生說我理解能力有問題。”
“別人不說清楚,我容易辦錯。”
宿管的嘴角抽了兩下。
她身上的溫度還在升高。
皮膚已經裂開,裏麵冒出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