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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管把我們帶到了醫務室門口。

門上掛著三把鎖。

妹妹靠在我肩上，呼吸越來越弱。

周野壓低聲音提醒我：

“別亂答應她。”

“規則怪談裏的老師最喜歡挖坑。”

我點點頭。

“你讓我別亂答應。”

“我不會答應。”

宿管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教她倒是教得挺明白。”

“可惜你們誰也活不過今晚。”

她敲了敲門上的鐵牌。

上麵寫著：

【醫務室隻接收本校正式學生。】

【非正式學生進入，值班醫生有權就地處理。】

宿管把斧頭遞給我。

“你不是能耐嗎？”

“自己把鎖劈開，帶她進去。”

“到時候校醫把你們剁了，可別說我沒救人。”

我沒有接斧頭。

她剛才讓我自己把醫務室打開。

沒說必須用斧頭。

我伸手摸進她外套口袋，拿出了那串萬能鑰匙。

宿管愣了一下，猛地捂住口袋。

“你敢偷我東西？”

“沒偷。”

我晃了晃鑰匙。

“你讓我自己開。”

“我沒說讓你拿鑰匙！”

“可你也沒說不讓。”

周野扭過臉，肩膀抖得厲害。

宿管氣得脖子拉長了半米。

她想搶鑰匙，廣播裏立刻傳來校長的提醒。

“考試期間，不許阻止考生驗證答案。”

宿管隻能眼睜睜看著我試鑰匙。

第一把打不開。

門裏傳來磨刀聲。

第二把插進去，鎖眼裏流出黑血。

第三把轉動時，裏麵突然響起一個女人虛弱的聲音。

“別開......”

“外麵的不是宿管......”

我停了一下。

宿管立刻笑了。

“聽見了嗎？”

“校醫讓你別開。”

“你不是最聽話嗎？”

我點頭，把鑰匙拔了出來。

宿管剛鬆一口氣，我從旁邊撿起她的斧頭，砍斷了鎖鏈。

她瞪大眼睛。

“校醫讓我別開門。”

“我沒開。”

我一腳踹了上去。

“我是踹的。”

門板轟然倒地。

一股濃重的藥味湧了出來。

沒有鬼醫生，也沒有手術台。

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被鐵鏈拴在暖氣片上，嘴裏塞著紗布。

她胸前掛著校醫的工作牌。

宿管轉身就跑。

周野一把關上走廊的防火門。

“急什麼？”

“十分鐘還沒到呢。”

我解開校醫嘴裏的紗布。

校醫大口喘氣。

“王桂芬，你為了不接待夜間急診，把我鎖了整整七天！”

“前麵三個發燒的學生，全被你扔進了冷藏室！”

宿管尖叫：

“你胡說！”

“是你自己曠工！”

校醫朝屋裏抬了抬下巴。

藥櫃後麵藏著一台老式監控。

屏幕上，宿管正拖著一個昏迷的女孩往外走。

時間是昨晚十二點。

那個女孩穿著和許苗一樣的校服。

同樣拿著白卡。

宿管還對鏡頭抱怨：

“正式學生死了要寫報告，白卡死了又沒人管。”

電子屏上的倒計時停住了。

【第一題：履職證明失敗。】

【得分：零。】

宿管身上的工作服滲出大片血跡。

她卻突然跪下來，衝著校長室不停磕頭。

“校長，我能解釋！”

“白卡不是學生，這是教導主任親口說的！”

“我隻是按規定辦事！”

走廊廣播沉默了幾秒。

校長問：

“規定在哪？”

宿管哆哆嗦嗦掏出一本值班手冊。

手冊最後一頁，用紅筆加了一條：

【宿管有權處理一切無班級、無宿舍的白卡人員。】

下麵蓋著教導處的章。

宿管再次有了底氣。

“看見了吧？”

“我沒錯！”

“錯的是她們沒有身份！”

校醫看見那枚章，臉色卻更白了。

“這不是普通白卡。”

她盯著許苗胸前的身份牌。

“白卡是新生登記卡。”

“隻有通過入學考試的人，名字才會出現在上麵。”

宿管猛地搶過卡片。

卡片背後，不知什麼時候浮出一行血字：

【入學考試剩餘時間：三十分鐘。】

【監考教師：宿管王桂芬。】

廣播裏的校長輕輕笑了一聲。

“第二題開始。”

“請監考教師保證考生許苗，活著完成入學考試。”

宿管手裏的斧頭掉在了地上。

妹妹卻在這時軟了下去。

校醫摸了摸她的脖子，急聲開口：

“再不退燒，她撐不過十分鐘！”

宿管看向走廊盡頭。

下一秒，她抄起許苗的白卡，塞進了自己嘴裏。

她嚼得滿嘴是血。

“卡沒了。”

“考生也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