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終於撐不住了。
“讓周野去洗衣房!”
“打開第三台洗衣機!”
“把裏麵的藍色藥箱拿過來!”
“別碰洗衣機裏的頭,聽明白了嗎?”
周野轉身跑了。
不到一分鐘,他抱著藍色藥箱回來。
身後還跟著一顆濕淋淋的人頭。
人頭咬著他的褲腿,罵了一路。
“缺德玩意!”
“洗衣服不掏兜,把老娘腦袋都洗縮水了!”
周野一邊跑一邊解釋。
“她隻說別碰。”
“沒說它不能自己跟過來。”
宿管看見那顆人頭,徹底癱了。
校醫從藥箱裏找到退燒針。
針紮下去後,妹妹的體溫開始往下降。
四十度。
三十九度五。
三十八度七。
時間隻剩最後三十秒。
宿管死死盯著電子屏。
“來不及了。”
“她還是得死。”
我問校醫:
“低於三十八度就算通過,對吧?”
校醫點頭。
“對。”
我又問:
“誰都能降溫嗎?”
“能降下來就行。”
我拿起醫務室裏的冰袋,全部塞進妹妹懷裏。
周野端來一盆冷水。
校醫把濕毛巾蓋在她額頭上。
電子屏上的數字終於跳到三十七度九。
倒計時歸零。
【入學考試第一項,通過。】
妹妹胸前的白卡變成了藍色。
上麵多出一行小字:
【高一三班,許苗。】
宿管呆呆看著那張卡。
“怎麼可能......”
廣播裏,校長開始公布成績。
“考生許苗,通過。”
“監考教師王桂芬,連續兩題零分。”
“死亡考核,不合格。”
走廊裏的學生鬼瞬間撲了上來。
宿管死死抱住我的腿。
“救救我!”
“我也是按教導主任的話辦事!”
“他告訴我,白卡死多少都沒關係!”
我低頭看她。
“你剛才還想讓鬼吃我妹妹。”
“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她答不上來。
我把腿抽了出來。
學生鬼一擁而上。
宿管的慘叫隻響了三秒。
三秒後,地上隻剩下一件染血的紅馬甲。
廣播裏傳來校長的聲音。
“許招娣。”
“你叫醒了我,揭發宿管失職,救下新生。”
“說吧。”
“你想要什麼獎勵?”
我抱緊妹妹。
“我想帶她離開學校。”
廣播沉默了。
走廊盡頭,卻響起了皮鞋聲。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帶著四名保安走過來。
他撿起宿管的工作牌,擦了擦上麵的血。
“離開?”
“誰允許你們離開了?”
他抬起頭,衝著廣播笑了笑。
“校長,您是不是睡太久,忘了這所學校現在歸誰管了?”
校醫臉色驟變。
“教導主任......”
男人拿出一枚黑色印章,蓋在妹妹的藍卡上。
剛剛出現的班級,瞬間被兩個紅字覆蓋。
【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