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第二天一早,保安還是沒攔住陸宴明。
他直接坐在我辦公室裏,麵前擺著一杯熱咖啡。
“焦糖瑪奇朵,三分糖,你以前最喜歡的。”
他指了指那杯咖啡,笑得溫潤。
仿佛十五年前的背叛從沒發生過。
我站在門口,沒進去。
“誰讓你進來的?”
我轉頭看向門外的小夏。
小夏急得快哭了。
“薑律,是周律帶他進來的,我攔不住......”
“沒關係,你先出去。”
我走進辦公室,反手關上門。
陸宴明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下擺。
“黎黎,我們非要弄得這麼難看嗎?”
他歎了口氣,語氣裏帶著一點無奈。
“作為老朋友,我隻是想跟你好好談談。”
“老朋友?”
我走到辦公桌前,直接把那杯咖啡掃進垃圾桶。
褐色液體濺到了他昂貴的皮鞋上。
“陸宴明,你是不是對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他低頭看了眼鞋麵,沒生氣。
反而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起來。
“十五年了,你這脾氣一點沒變。”
他直起身,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我還記得當年伯父的葬禮上,你哭得暈倒在我懷裏。”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我失控。
“我當時握著你的手說,我會一直陪著你。”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像又回到了那個陰雨天。
骨灰盒冰冷的觸感,和他掌心虛假的溫度,混在一起。
我死死咬住後槽牙,強迫自己冷靜。
“姓陸的,我那個時候不知道真相。”
“還有,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跟我回憶過去?”
“當然不是。”
他把紙巾丟進垃圾桶,正好蓋在那杯咖啡上。
“我知道你恨我。”
他走到我麵前,距離近得能聞到昂貴的古龍水味。
“但一碼歸一碼。”
“我父親的案子,隻有你能翻盤。”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一個殺人犯翻盤?”
我冷冷看著他。
“就憑你當年偽造證據,害死我父親?”
陸宴明臉色微變,很快又穩住。
“當年的事,是舅舅的主意,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他撒謊的時候,連眼都不眨。
“更何況,溫家給出的補償,足夠你舒舒服服過完下半輩子。”
“是你自己清高,非要去學什麼法學。”
我看著這張曾經讓我無比信任的臉,隻覺得惡心。
“你哪來舅舅?不就是你們兩父子的主意嗎?”
“對不起,我不要殺人犯的施舍!”
“我是來跟你做交易的。”
他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
“隻要你肯接這個案子,我可以讓我父親翻供。”
我停了一秒。
“翻供?”
“對。”
陸宴明直起身,眼裏閃過一絲精明。
“連環殺人案的真凶另有其人,我父親隻是替罪羊。”
“隻要你出庭,我會把真正的證據交給你。”
他拋出一個大誘餌。
“到時候,你不僅能贏下這場官司,名聲大噪。”
“還能拿到溫氏集團三年的法務代理權。”
他以為自己開出了我無法拒絕的條件。
我靜靜看著他表演。
“陸宴明。”
我輕聲開口。
“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為了利益可以出賣一切?”
他皺起眉。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帶著你的條件,滾出我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