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開始前一個小時,未婚妻許清月死活不肯換婚紗。
我媽以為她害怕,進去安慰,她卻把一份早餐砸在我媽身上。
“土豆絲切得和筷子一樣粗,他連結婚當天都敢敷衍我,婚後隻會更過分!”
我媽忍著禮服上的油汙道歉:“是小遠沒做好,我讓他重新做。”
“重做有什麼用?”她的男閨蜜顧言在旁邊嗤笑。
“重新做隻能糊弄今天,解決不了他的態度。”
許清月聽完,指向桌上早已準備好的土豆和菜刀。
“說得對,兒子做事敷衍,就是父母沒教好。”
“你們現在去化妝間門口,當著所有賓客的麵,把這袋土豆切了。”
“隻要還有一根粗的,我就不換婚紗!”
我爸怕我被親友笑話,紅著眼睛彎下腰。
我一把扶住他,轉身撥通酒店經理的電話。
“現在,婚禮取消。”
......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
經理急忙問:
“程先生,您確定嗎?”
“賓客已經來了一半,現在取消,定金和部分酒席費用都退不了。”
酒店和婚慶合同都是我爸簽的。
為了給我辦一場體麵的婚禮,父母拿出了大半輩子的積蓄。
如今,許清月卻要他們當眾切土豆認錯。
我不能再讓他們受這種委屈。
“不能退的酒席留下,招待已經到場的親友。”
“司儀、樂隊和婚慶服務全部取消。”
掛斷電話,我回到化妝間。
許清月仍坐在鏡子前。
婚紗掛在旁邊,包裝都沒拆。
我爸媽站在牆邊。
我媽低頭擦著禮服上的油,眼睛已經紅了。
許清月抬起下巴。
“想清楚沒有?”
“讓你爸媽出去切土豆,再錄一段道歉視頻。”
“視頻要在儀式開始前播放。”
我看向她。
“你還要把視頻放給賓客看?”
“不然呢?”
許清月一臉理所當然。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今天的事不是我在鬧。”
“是你做事敷衍,你爸媽也沒有把你教好。”
顧言晃了晃手機。
“我已經替你寫好道歉內容了。”
“你隻要承認自己沒有責任心,保證婚後把清月的感受放在第一位,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他們連道歉內容都準備好了。
這說明不管今天的土豆絲切得多細,他們都會找別的理由發難。
“我不錄。”
許清月的臉冷了下來。
“那你想不想結婚?”
“你不是已經給出答案了嗎?”
我扶住母親。
“爸,媽,我們走。”
許清月猛地站起來。
“程遠,我隻給你半個小時。”
“半小時內不認錯,婚禮就別想開始!”
她說完,又得意地看向鏡子。
為了這場婚禮,她連續發了一個月倒計時。
她還請來幾個多年沒聯係的同學。
我點了點頭。
“好。那就不結。”
化妝間裏頓時安靜下來。
幾秒後,許清月笑出了聲。
“程遠,你嚇唬誰呢?”
“外麵來了那麼多親友,你家又花了二十多萬。”
“你比我更丟不起這個人。”
顧言也跟著笑。
“清月,他隻是在裝硬氣。”
“等他父母急了,自然會勸他回來道歉。”
門外突然傳來搬東西的聲音。
工作人員抱走了走廊上的迎賓牌。
許清月皺起眉頭。
“外麵在幹什麼?”
顧言開門看了一眼。
“可能是在調整布置。”
許清月不耐煩地催促:
“讓他們動作快點,我的同學已經到了。”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酒店經理發來消息:
“手續已經辦好,司儀和樂隊正在撤場。”
許清月卻還在整理頭發。
她不知道,門外那場被她炫耀了一個月的婚禮,已經開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