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許清月見我不肯道歉，又讓顧言拿出一份新文件。

“空口認錯沒用。”

“為了防止你婚後再犯，必須留下保證。”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上麵要求婚房加上許清月的名字。

婚後工資和存款，也全部交給她保管。

顧言坐在一旁，滿臉自信。

“男人不付出代價，就不會真正記住教訓。”

“清月不是要你的錢，隻是要一個保障。”

許清月點了點頭。

“隻要你簽字，我可以不讓你爸媽切土豆。”

“道歉視頻也隻在婚禮現場播放，不發到網上。”

她說得像是給了我們天大的好處。

我直接把保證書扔回桌上：“不簽。”

許清月拍桌而起。

“不說你的態度，現在你連婚房加名都不願意，還敢說愛我？”

我聽到這話笑了“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媽出的，貸款你也說了全都是我還！”

“所以呢？”

她滿臉不屑。

“給兒子準備婚房，本來就是父母的責任。”

“難道還想讓我感激他們？”

我媽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顧言接過話：

“阿姨，清月嫁給程遠，以後還要生孩子。”

“她承擔的風險更大，房子加名很公平。”

我爸忍著怒氣問：

“那小遠的工資為什麼也要全部交給她？”

“當然是為了防止他亂花錢。”

許清月說道：

“結婚後，錢就是一個家庭的。”

“由我統一管理，有什麼問題？”

我看著她。

“既然是家庭的錢，為什麼隻能由你決定？”

她被我問住了。

顧言馬上替她解圍：

“清月比你細心，也更懂家庭規劃，這是合理分工。”

我懶得再聽。

許清月卻又提出要求：

“婚禮開始後，你還要上台公開檢討。”

“告訴雙方親友，今天所有問題都是你的錯。”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矛盾，你都要先向我道歉。”

我看向她：“還沒分清對錯，就要我道歉？”

她瞪了我一眼。

“你讓我不開心，本身就是你的錯。”

顧言連連點頭。

“清月在意的是態度，不是輸贏。”

許清月聽完，更加得意。

“還有，主桌的位置也要重新安排。”

“顧言坐主桌，你爸媽坐旁邊的親友桌。”

我媽臉色一白。

“今天是我兒子的婚禮，為什麼我們不能坐主桌？”

許清月不耐煩地回答：

“顧言幫我發現了這麼多問題，也教我怎麼保護自己。”

“他為這段婚姻做的，不比你們少。”

父母花錢辦的婚禮，最後卻要被趕下主桌。

我看向顧言：“你也覺得自己應該坐主桌？”

他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婚禮應該尊重真正幫助過新娘的人。”

“你父母要是接受不了，隻能說明他們控製欲太強。”

門外漸漸安靜。

原本應該開始的彩排音樂一直沒有響起。

一名伴娘跑進化妝間。

“清月，外麵的花牆和婚紗照都被拆了。”

“你請來的同學也在問，婚禮是不是出了問題。”

許清月皺起眉頭。

顧言馬上安慰她：

“程遠故意嚇你而已。”

“他以為拆掉幾束花，你就會降低要求。”

許清月看向我，反而笑了。

“隨便拆。”

“等他認錯以後，還得花錢重新布置。”

她拿出手機，在同學群裏發了一條消息：

“現場正在升級，真正愛你的男人，從來不會怕多花錢。”

群裏很快有人誇她幸福。

許清月滿意地放下手機。

“因為你給我吵架產生的費用，全部由你承擔。”

我沒有回答。

酒店經理發來消息，詢問剩下的六桌酒席怎麼處理。

我看著父母身上的喜服，突然想起今天正好是他們結婚三十五周年。

年輕時家裏窮，他們沒有辦過婚禮。

甚至連結婚照，也隻有一張。

我回複經理：

“六桌酒席留下。”

“婚禮蛋糕換掉新郎新娘的裝飾，再加一塊紀念牌。”

“今天改成我父母的結婚紀念宴。”

經理很快答應。

化妝間裏，許清月還在等我上台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