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後,小姑子林晴說要"幫我融入家庭",親自下廚燉了"招牌湯"。
我喝後半小時,小腹疼得像被刀活活絞碎,鮮血順著褲腿洇濕了地毯。
林晴端著空碗站在茶幾邊,看著我在地上蜷成一團,嘴角掛著溫柔的笑:
"嫂子,我加了點藏紅花和薏米。
你身體太差,生不出孩子就是周家的罪人,我這可是在幫你調理。"
我丈夫林野從她身後探出頭,蹲下來擦掉我額頭上的冷汗,語氣寵溺得像在哄小孩:
"晴晴專門查了中醫書,說你宮寒得好好調。她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好,你得領情,對不?"
領情,
原來他們折磨我,都算是一種“恩賜”。
上回,她說"幫嫂子練練體麵",在我高跟鞋裏藏圖釘,害我瘸著腿敬完二十八桌酒。
林野笑著說:"晴晴就是怕你走姿不好看,讓親戚們笑話。"
再上回,她說"幫嫂子提升品味",把我的護膚品換成開塞露導致我滿臉潰爛。
林野揉著她的腦袋:"你嫂子從小地方來的,不懂這些大牌用法,你耐心點教。"
每一次我疼得說不出話,林晴都在旁邊笑著搖頭,像在看一個笨手笨腳的學生。
林野永遠說同一句話:"晴晴是為這個家好,你得領情。"
這是我進林家門以來,聽到的第十七次“你得領情”。
林晴歪著頭瞥了我一眼,側過臉對林野說:
"哥,她這樣拖下去,咱家什麼時候才能有後啊?"
林野很輕地回了一句:
"安安她身體弱,你多幫助她一下吧。"
我閉上眼,默默劃掉了給林野的最後一次機會。
第十七次領情,也是最後一次。
這一次,不用他換,我自己走。
......
"嫂子,你先別躺著了。"
林晴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像在糾正一個不守規矩的小孩。
她沒有蹲下來扶我。
隻是垂著眼看了看地毯上那攤血,歎了口氣:
"這塊毯子是我陪我哥從土耳其背回來的,手工真絲,兩萬八。"
"嫂子你可能不太了解這類東西怎麼打理。沒事,以後我教你。"
林野從沙發上走過來。
第一眼看的是地毯。
他蹲下去摸了摸毯麵,擰著眉站起來:
"冷水先泡,熱水會讓血漬定色。"
然後才瞥了我一眼。
"你去換條褲子,別到處滴了。"
我扶著茶幾站起來,一步一步地往臥室挪。
經過茶幾的時候,看到上麵放著一隻精致的貓糧碗.
裏麵是林晴那隻布偶貓的進口凍幹,八十塊一小袋。
上周我感冒想喝碗薑湯,在廚房翻了半天沒找到薑。
林晴路過說:
"嫂子,廚房裏調料你要用的話跟我說一聲。"
"有些東西是我專門買來給'團團'做貓飯的,別混了。"
那天我沒有喝上薑湯。後來感冒拖了一個星期。
現在我渾身是血走過客廳的時候,
"團團"趴在它的專屬貓爬架上,舒舒服服地舔著爪子。
林晴看到我往臥室走,靠著門框補了一句:
"嫂子,我說句不好聽的。你這個身體,連一碗調理湯都撐不住,真的讓人擔心。"
"我們林家三代單傳,我哥娶你進門是要你承擔責任的,不是讓你來享清福。我幫你調理,是真心希望你能跟上我們家的節奏。"
她頓了頓,語氣真誠極了。
"要不然以後我媽來了問起來,你怎麼交代?我總不能替你一輩子吧。"
我關上臥室的門,換了條褲子。
手機亮了。
是林野的微信——他人就在客廳,卻沒有走進來。
"地毯先泡冷水,明天你送去幹洗。地址晴晴發你了。"
"順便買瓶中性清潔劑,PH值那種,晴晴說牌子截圖發你了,別買錯。"
兩條消息,都是關於地毯的。
我放下手機,拎起包走出臥室。
"我去趟醫院。"
林野正幫林晴查幹洗店的路線,聞言抬頭看向我:"要緊嗎?"
"不知道。"
林晴看了我一眼,然後拉著林野的胳膊撒嬌:
"嫂子你打車去吧。哥明天要陪我送地毯的,今晚得早點休息。你一個人能行的,對吧?"
她笑了笑,那種笑容像在鼓勵一個笨拙的小孩自己學走路。
林野溫柔的看著我:"那你注意安全,到了給我發消息。"
門關上。
走廊裏隻有我一個人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