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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不可能......”

“師尊明明就在這裏。”

謝無妄的臉色也瞬間煞白。

他死死盯著萬魂碑，周身劍氣失控，震得崖壁碎石簌簌落下。

靈音站在原地，唇色發白。

“我也不知道。”

“我明明還活著。”

她看向我，眼裏滿是茫然和痛苦。

“阿昭，你繼續查。”

“若我當真有問題，我絕不逃。”

她又一次主動把自己送到我手裏。

這讓所有人都開始相信，她或許才是受害者。

我沒有說話。

隻以尋魂引追入萬骨崖最深處。

崖底有一處被藥靈藤覆蓋的洞穴。

藤蔓上結滿青色靈果，像是有人曾在此長年以靈血滋養。

我劈開藤蔓。

底下埋著一具女修白骨。

骨旁有靈音的本命藥鼎碎片。

有她送給我的同心鈴。

還有一截青色嫁衣布料。

最刺眼的，是白骨心口凝著一枚青金色靈血結晶。

那是藥靈之體才會留下的東西。

謝無妄踉蹌著走過去。

他想碰那具白骨，手卻抖得厲害。

阿禾已經哭得說不出話。

幾個藥童撲過去，喊著師尊。

就連顧長老都閉上眼，重重歎了口氣。

靈音緩緩跪在白骨前。

她摸著藥鼎碎片，眼淚一滴滴落下。

“原來......”

“原來死在這裏的，真的是我。”

她哭得太真。

真到我心口也跟著刺痛。

難道她真是死而複生？

魂燈滅了，卻有別的秘術將她拉回人間？

可我的燈灰忽然震動。

「此骨魂源不穩。」

我眸色一沉。

“都讓開。”

顧長老厲聲道：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如何？”

我點燃七盞審魂燈。

“藥靈之體，骨髓自帶回春靈髓。”

“便是死去百年，魂燈照骨，也會泛出青金色。”

“若這具屍骨真是靈音，它的骨髓騙不了人。”

七盞燈同時亮起。

我逼出魂火，照向白骨。

藥鼎是真的。

同心鈴是真的。

靈血結晶也是真的。

可白骨深處，沒有半點回春靈髓。

隻有被人強行灌入的藥靈血。

我聲音發冷。

“這不是靈音。”

“有人用她的遺物、她的血，造了一具假屍。”

顧長老終於忍無可忍。

“萬魂碑刻名，藥鼎、靈鈴、靈血都在！”

“你還說不是？”

“首席燈師，你不是查案。”

“你是在拿靈音的遺骨練燈！”

謝無妄也沉默許久，才看向我。

“夠了。”

“本尊給過你機會。”

“回燈閣閉關，大婚照常。”

阿禾跪在靈音身邊，哭著看我。

“首席，師尊已經夠苦了。”

“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她？”

靈音走到我麵前，替我理好被崖風吹亂的衣袖。

“阿昭。”

“無論我是不是原來的我。”

“我都還是你的靈音啊。”

她轉身離開。

我卻看見她袖口，沾著一粒黑色燈灰。

那燈灰，和她本命魂燈熄滅時留下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