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院手續沒辦完,蘇晚晚的朋友圈先炸進屏幕。
照片裏,陸淵的邁巴赫後座鋪著藍紫色星空投影。
蘇晚晚靠在真皮座椅上自拍。
“陸總說怕我晚上坐車害怕,給我裝了整片星空,好浪漫。”
我認得那片星空。
三年前我半夜在車裏發作,陸淵連夜從德國定製,工程師按我的瞳孔敏感度調光。
他說那是全世界獨一份,隻屬於我的星空。
評論區全是公司的人。
“蘇晚晚好命啊,陸總對你比對未婚妻還好吧。”
“顧念從來沒發過陸總送的禮物,感情好不好真不好說。”
蘇晚晚回:“別亂說啦,陸總對顧姐姐很好的,我隻是沾光。”
我往下翻。
一周前,陸氏總裁層的夜燈也被拆了,換成蘇晚晚選的壁畫。
那條走廊原本每隔兩米一盞燈,是陸淵專門為我裝的。
上周我去找他,走廊暗了一段,我扶牆喘了很久。
陸淵說是物業檢修。
不是檢修。
是他拆掉了我的燈,給她換裝飾。
護士拿走手機前,我看見助理發來的圖片。
“顧小姐,陸總讓我送禮服。今晚慶功宴七點開始,車六點半接您。”
圖片裏是一件黑色高領禮服。
暗扣從領口排到腰,袖口全是綁帶。
我看著自己纏滿紗布的右手。
這隻手連筷子都握不住。
我回:“我在醫院,右手做了手術,去不了。”
三分鐘後,陸淵電話打來。
“顧念,今晚是蘇晚晚策劃的項目慶功宴,全公司都去。你是我未婚妻,你不到場,別人怎麼看我?”
“我右手正中神經損傷。”
“我知道,所以讓助理接你。你坐著不動就行。別總把自己搞得跟瓷娃娃一樣。”
他掛了電話。
六點半,黑色商務車停在醫院門口。
司機站在病房外:“顧小姐,陸總說一定要接您過去。”
老護士擋著門:“她還在輸液!”
司機為難:“陸總原話是,如果顧小姐不方便走路,他派人背。”
我拔掉輸液管。
不是去道歉。
也不是去求他。
我隻是想親眼看看,那個說要給我一輩子光的人,能在眾目睽睽下把我推到多黑。
看清楚了,才好死心。
慶功宴在陸氏頂層。
我進去時,全場熱鬧。
大廳是暗夜星空主題,隻有藍紫色微光。
我站在入口,瞳孔還沒適應,就看見中央那一幕。
蘇晚晚穿著吊帶裙,縮著肩往陸淵身邊靠。
“陸總,這燈光好暗,我有點害怕。”
陸淵伸手攬住她。
“怕什麼,我在。”
同事圍著起哄。
蘇晚晚越過人群看向我,笑了一下。
幹淨,無辜。
可嘴角那點弧度,隻有我看得見。
我攥緊左手。
下一秒,頭頂所有燈光和投影全滅。
宴會廳墜入黑暗。
有人尖叫,有人笑著說是驚喜環節。
我聽見陸淵急切地喊:“晚晚?晚晚你在哪?別怕,我在這裏!”
然後,一雙手狠狠推在我後背。
我朝前撲去,小腹撞上冷餐桌的金屬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