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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等了整整一周,都沒有公司回複。

我又投了幾家小公司,終於收到下周一麵試的通知。

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內心是抑製不住的歡喜。

我打開衣櫃,想找一身得體的衣服。

可一眼掃過去都是寬鬆的休閑服,根本不適合麵試。

沈聿舟站在鏡子前打領帶,隨口說道:

“下周一我們醫院組織了義診,你跟著去幫忙。”

“那天我有事,去不了。”

沈聿舟動作一頓,轉過身,眼底滿是狐疑。

“你能有什麼事?”

壓不住心底的雀躍,我把手機遞到他麵前。

“下周一我約了公司麵試,如果能順利入職我......”

還沒說完,就被沈聿舟打斷。

“好好的為什麼要出去上班?我的工資還不夠你花?”

這話聽得我心口發悶。

“不是錢的問題,我就是不想一直在家待著。”

沈聿舟滿臉不解。

“女人結了婚就該把重心放在家裏,你出去上班,我媽和年年誰照顧?”

我怔怔看著他,心底一片寒涼。

在他眼裏,我不是可以攜手進退的妻子。

隻是一個隨叫隨到的專屬保姆。

我紅著眼看向他。

“沈聿舟,如果沒有那件事,我的成就絕不比你差!”

八年前,我順利升神外科主治,前途一片光明。

那時的沈聿舟正在升主治的關鍵期,卻出了醫患糾紛。

情急之下,我擋在他身前。

那把本該刺向他的匕首,紮穿了我的手。

從那以後,我再也拿不起手術刀。

婆婆得知消息突發中風,我也查出懷上了孩子。

我隻能辭職,挺著肚子照顧沈聿舟的起居,還有癱瘓在床的婆婆。

十年。

久到連我都忘了,自己也耀眼過。

沈聿舟別開臉。

“競聘副院長,家庭也是考察項,你找工作的事以後再說。”

不是商量,是通知。

可這個麵試的機會是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我不想放棄。

兒子忽然舉著玩具槍,對準我扣下扳機。

“媽媽不聽爸爸的話,打死你!”

塑料彈珠砸在身上,打出一個圓形的紅印。

我奪過兒子的玩具槍。

“年年,你打疼媽媽了,你得跟媽媽道歉。”

兒子立刻躲到沈聿舟身後,探出小臉。

“我又沒錯!”

“爸爸養著你,你天天在家玩,還不聽話就該打!”

“誰教你的?”

我伸手想拉過兒子,卻被沈聿舟攔下。

“童言無忌,這麼大人了,你跟孩子計較什麼。”

“況且年年沒說錯,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辛苦賺來的。”

我愣住了。

勸我辭職的時候,沈聿舟說我養你。

現在他說,是我養的你。

我自嘲地笑笑:

“沈聿舟,義診我不會去。”

可他像是沒聽見,更篤定我會妥協,自顧自安撫兒子。

“下周媽媽沒空,爸爸讓張嬸帶你,好不好?”

“好!”兒子一口應下。

我沒說話,默默回到臥室。

點開購物軟件,下單了一套最便宜的麵試套裝。

周一,我早早起床,化好淡妝去公司。

麵試很順利,人事通知我明天就可以上班。

我特地去了超市,買了幾個菜犒勞自己。

結賬時卻發現付不了賬。

沈聿舟關掉了親密付,是對我無聲的製裁。

我退掉所有東西,空手走出超市。

推開家門,沈聿舟沉著臉坐在沙發上。

“薑曉禾,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丟了多大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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