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介的話讓我腦子瞬間空白,一時懷疑對麵是詐騙電話。
這套房是當時我親自去房產局領的房本,房主怎麼可能是謝蕪呢!
對麵卻在察覺我的懷疑後無奈笑了,把電子版房產變更合同發到了我的微信。
我點開那個文件,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我眼花,可我還是一眼就捕捉到了熟悉的簽名。
我霎時愣住,搜遍所有記憶也沒找到自己簽過字的印象。
直到看見合同日期,空白的大腦瞬間湧入清晰的畫麵。
那是謝蕪畢業典禮的前一天,謝景瀾突然遞給我一疊合同。
“輕輕,這個需要你簽字,別忘了。”
我忙著剪片子,沒細看是什麼,隻以為是他之前答應送我新車的購買合同。
又因為是謝景瀾,所以我毫無防備簽了。
卻沒想到我的信任隻換來了十足的欺騙。
第二天謝蕪畢業典禮時我還疑惑,謝景瀾向來妹控,怎麼這次什麼都沒送。
可我問起時謝景瀾隻說,“已經送了,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不也是你的嗎?”
那時我還以為他是聽了我的話,打算和謝蕪保持距離,所以我送了也就當他送了。
卻忘了謝景瀾怎麼可能改,在他心裏,謝蕪比誰都重要。
所以他說的已經送了是真的送了,不是把我的禮物也算上他的一份,而是把我的東西拱手相送。
我雙眼空洞地看著眼前的合同,隻感覺全身力氣都被抽空了。
從前我很崇敬謝景瀾在職場的說話藝術,但從沒想過他會把文字遊戲玩在我身上。
電話裏中介為了佐證自己說的是真話,一點點說著那天謝景瀾辦理的細節。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我的心裏,我咽了咽刺痛的喉嚨。
“好,我知道了,我會征求房主意見的。”
掛了電話後我立馬打車去了謝景瀾公司。
無視他員工對我異樣的眼神,我一腳踹開了他辦公室的門。
卻沒想第一眼看見的會是緊緊擁抱在一起的兩人。
謝景瀾第一時間鬆開謝蕪,下意識攬了她一把護在身後。
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和眼底隱隱的防備,我心口顫了一下。
在謝景瀾心裏我到底有多過分?才會讓他隻是看見我就擔心謝蕪會受到傷害,死死擋在她身前。
我冷笑一聲挪開視線,無心質問,隻打開電子合同把手機扔在了桌上。
“謝景瀾,解釋。”
是謝景瀾沒料到的展開,他眼裏閃過一絲意外,疑惑地拿過手機。
看清合同後他眉眼舒展開來,不以為意開口:
“就為這事兒啊輕輕,我們是阿蕪的哥嫂,她隻有我們一個親人,房子是誰的不都一樣嗎。”
“而且當時我不是跟你商量了嗎?你也簽字了,阿蕪畢業是大事兒,一個女孩子還是要有一個房子托底,你現在突然鬧什麼脾氣?”
謝景瀾不解地看著我,一如這八年每次和謝蕪對上一樣。
他不懂我為什麼會因為那些小事兒難過生氣,也不明白我那些眼淚從何而來。
也從來看不清自己無限偏袒的心,更不在意我受的委屈。
我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死緊,指甲早已把手心戳出了血坑,我卻不覺得疼。
他覺得女孩子需要房子傍身,但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女孩子?
甚至不比謝蕪有哥哥,是一個徹頭徹尾無人托舉的孤兒!
那套房子也不是隨便買的房子,而是我們的婚房。
我艱難喘了口氣,一動不動地看著謝景瀾,卻越看越覺得陌生。
明明剛開始我們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也有謝蕪的存在,可謝景瀾卻不是如今這副模樣。
他凡事的確第一個想到謝蕪,逛街時會把第一個冰激淩給她,擰開密封的礦泉水後第一個遞給她,進鬼屋時第一時間把她攬在身前。
但他卻不會忘記還要排最長的隊給我買我愛吃的香草冰淇淋;隻願意和我搶著喝同一瓶水;會在我害怕時死死牽住我的手。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眼裏就隻盛得下謝蕪了。
而我身為長輩,理應做到處處退讓,哪怕是讓出我的愛人,我的房子。
我嘲諷一笑,無心再和他爭辯婚房屬於誰,隻想盡快遠離他們這惡心的兄妹情。
“謝景瀾,我沒鬧。”
“既然你覺得女孩子需要房子傍身,那房子我不要了,你把屬於我的那份折現打我卡上吧,九十六萬,請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