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謝蕪的喊叫,“哥哥,錚哥哥叫你快點回來。”
謝景瀾立即轉身,腳步下意識就朝謝蕪走去。
走出幾步他好像才記起我的存在,愣了一秒回身找補,“輕輕,你剛才說什麼?”
沒等我回答他就無謂一笑,“不管什麼,你做主就好,反正以後你是家裏的女主人。”
說著,他掐了掐我的臉,語速莫名快了起來。
“知道你不喜歡太熱鬧的場合,那你先回家等我,到了給我報平安,我就不送你了好不好?”
他用著詢問的語氣,可卻好像沒有要和我商量的意思,說完就毫不留戀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我的心一點一點涼了下去。
也瞬間了然,那寵溺又貼心的話,不是為了我。
他隻是想早點說完趕快說完好早點趕去見謝蕪,我到底如何他根本就不在意。
不在意我到底說了什麼,也不在意我是否真的安全到家。
他隻是像在做任務般,學著說別人男朋友都會說的話。
可等我真報平安時,他卻根本不會回複。
因為在謝蕪身邊的謝景瀾,從來不會看手機。
幸好,我也沒有想過自取其辱。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至於剩下的事兒,和謝景瀾都無關了。
這一晚他們兄妹倆都沒回家,連個消息都沒有。
也果真如我所料,我有沒有順利到家,他根本不在乎。
而對於他倆的去向,我也不在乎了。
我用了一天時間把自己的東西整理幹淨,不緊急的全都打包寄走。
也是這一刻我才發現,這間屋子裏屬於我的東西真是少之又少。
租房時,謝景瀾第一時間把最大的房間給了謝蕪。
於是她擁有了四開門的大衣櫃,和專屬她個人的化妝台。
而我和謝景瀾的房間,本來就小的衣櫃裏掛滿了他的正裝,我的衣服疊放整齊隻占了一個小角落。
稀少的雜牌化妝品堆在床頭櫃,連鏡子也沒有。
從前沒覺得這些有什麼不對,隻偶爾感歎謝蕪真能買。
謝景瀾聽後總沒好氣地說:“她就喜歡瞎買些沒用的東西,等哪天都給她扔了。”
如今才恍然,他雖然嘴上不留情,但隻要謝蕪想要,就算是一樣的東西他都能買一百個。
而那樣的偏愛,我從未感受過。
眼角一陣濕潤傳來,我連忙抬起頭眨了眨眼。
心裏是無比確定的念頭,得不到的東西,那我就不要了。
檢查完沒有落下的東西後,我預約了上門取件。
快遞員剛把東西拿走,我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是周女士嗎?我是碧園的房產中介小露,您之前托我幫您找合適的室內設計師,我.....”
聽著對麵殷切的介紹,我一時失神。
最近發生的事兒太多了,我都忘了剛買的婚房還在準備裝修。
婚房是我和謝景瀾一起買的,我出的大頭,多出的那一部分算嫁妝。
那是我第一次花錢不覺得心痛,隻被滿心歡喜填滿。
可當時有多憧憬買下,如今這顆心就有多寒涼。
既然婚禮沒有了,那這套房留下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抱歉,我不需要了,房子....幫我賣掉吧,越快越好。”
話音落下,對麵的滔滔不絕戛然而止。
我還以為是讓她為難了,卻聽見她遲疑開口:
“周女士,這也是房主的意思嗎?”
這句話問得我一臉懵,房主不就是我自己嗎?
當時甚至因為說當陪嫁,連謝景瀾的名字都沒寫。
我連忙問她什麼意思,下一秒隻聽鍵盤敲擊幾聲後她再次開口:
“周女士,這套房的持有人在上個月變更成了謝蕪,如果賣房,是需要征求房主意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