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昭回到別墅,季逢允正哄虞枝枝喝補藥。
兩情相悅,好不般配。
見到她回來,季逢允眉頭一擰:“晦氣,整日擺著張死人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季家苛待了你。”
若是以往,她或許還會爭辯。
現在隻是垂眸:“抱歉,礙著你的眼了。”
季逢允聞言一頓,終於正眼看她。
這才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瘦得厲害,整個人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
他有些晃神,虞枝枝忽然捂住額頭輕呼一聲。
“怎麼了?”
“許是先前輸血還沒補回來,最近情緒起伏又大,頭有些疼。”
季逢允皺眉,目光卻落在上樓的容昭身上。
她神情淡漠,好似將他們當成空氣。
心頭驟然湧上一股無名火。
“站住!”
容昭恍若未聞。
“你和枝枝的骨髓都和媽適配,那給枝枝輸幾袋補補身子也沒什麼不行。”
容昭身形一頓。
她想起當初得知她的骨髓與季母適配時。
他紅著眼緊緊抱住她,“昭昭,我一定不會讓你冒險。”
那時他在她和母親之間,毫不猶豫地選了她。
現在,他讓她給另一個女人輸血。
手死死握住扶手。
她以為自己早已不會痛了,可這一刻,胸腔裏還是有什麼東西裂開。
容昭苦笑,“好,我答應。”
醫院。
針頭紮進血管,殷紅的血一袋一袋灌滿。
而她的丈夫全程陪在另一個女人身邊。
抽完血,她眼前發黑,咳了兩聲,滿口腥甜。
她不喜歡醫院,隻想快點離開,卻在轉角看見護士隨手將血袋扔進垃圾桶。
“大小姐也不知道折騰什麼,抽了血又不用。”
“小聲點,這醫院可都是她家的。”
容昭急忙將身形藏起來,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見的。
難怪,難怪虞枝枝可以輕而易舉地頂替她。
季逢允呢?
他在其中又扮演什麼角色?
回到別墅,她看見季逢允和身側哭泣的虞枝枝。
還沒來得及開口,傭人便從兩側鉗製住她。
季逢允將手裏的手機扔到容昭腳下,“我原以為你是真的學乖了,沒曾想你還是一如既往地惡毒!”
手機自動播放一段視頻,熟悉的女聲傳出。
“隻要你幫我做偽證,說虞枝枝是醫院院長的女兒,事成之後我給你一百萬。”
“虞枝枝?憑她也妄圖肖想季太太的位置!”
“等季逢允看到這些證據,一定會將她棄如敝履,到時候我一定要找十幾個人好好教她做人,讓她知道惹怒我的下場!”
那聲音是她的,卻是掩飾不住的惡毒與狠辣。
視頻另一個人便是今天在醫院給她抽血的護士。
大腦像是被什麼擊中。
她方才聽見那些護士說的話,也許不是偶然。
她拚命掙紮,想要掙脫傭人的束縛。
“季逢允你相信我,這個視頻是偽造的,虞枝枝她在騙你!”
下一刻,一腳狠狠踹在她腿窩。
她狼狽的撲倒在地,眼前一陣發黑。
季逢允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從前倒是我小瞧你了,我原本以為你隻是性子驕縱,但本性不壞,可你卻還想毀了虞枝枝。”
“無規矩不成方圓,既然這樣,你便去祠堂受家法,好好學學規矩。”
季家家法,用帶刺的藤編抽打九十九鞭。
當年他便是受了這家法,才讓她入了族譜。
即便後背血肉模糊,他也還是笑著對她說:“昭昭,以後,你就有家了。”
容昭心緒翻湧,竟是生生吐出一口血。
季逢允站起身,卻被虞枝枝攔住:“容小姐這血吐的時機倒是巧,我好歹也是護士,對於新鮮血液該是什麼顏色還是知曉的。”
他頓感厭惡:“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給我拖下去打!就是打死了也不用向我稟報!。
容昭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下去,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季逢允的背影。
以他的身份怎麼可能查不出視頻是假的,隻不過是因為那人是虞枝枝,所以他便毫無保留的信任。
而她容昭,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