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打識破了騙局後,我和宋晏清之間的氣氛變得詭譎起來。
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隻要他還在我們其中一個的肚子裏,我們就永遠無法鎖定目標。
這簡直是一場無解的死局。
接連幾夜,我都沒法合眼。
隻要一閉上眼,那聲音就會響起。
“怎麼不睡啊?”
“是不是怕老子半夜把你的腸子打個結?”
我睜開布滿血絲的眼睛,死盯著頭頂的龍鳳呈祥圖案。
我不理他,他就變本加厲。
我硬生生扛著,不能輸。
隻要露出一絲軟弱,就會被他徹底拿捏。
連著熬了三天,我瘦了一大圈,眼眶凹陷。
宋晏清來看我時,情況比我好不到哪去。
她甚至連走路都有些發飄,顯然也是遭了極大的罪。
“青蘿......”
她剛喚出我的名字,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們連傾訴都不敢。
就在這時,太醫院例行請平安脈的時辰到了。
領頭的是太醫院左院判,醫術極為高超。
他先給宋晏清搭了脈。
老太醫的手指按在她的手腕上,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個疙瘩。
“宋娘娘脈象虛浮,氣血凝滯,這是受了極大驚嚇的征兆。”
“不僅如此,這滑脈的走勢......似乎有些滯澀。”
他說話很隱晦,但我聽得出來,宋晏清的胎象很不穩。
那聲音立刻跳出來嘲諷。
“老東西懂個屁,老子在裏頭練龜息功呢。”
接下來,輪到我了。
老太醫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盯著診脈的絲線,冷汗瞬間就從他的額頭上冒了出來。
“這......這脈象......”
他結巴了半天,硬是不敢把後麵的話說出來。
“說下去。”
我強撐著架子命令他。
“微臣不敢。”
老太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就在我準備逼問到底的時候。
腦海裏,異變突生。
除了那個粗暴的男聲之外,居然毫無預兆地插進來了第二道聲音!
“嗚......好黑......好擠......”
這是個小女孩的聲音!
我如遭雷擊。
兩個聲音?
這怎麼可能!
難道是雙胞胎?!
如果是雙胞胎,那個惡鬼男聲,和一個女孩......
我的思路瞬間亂成一鍋粥。
沒等我理清頭緒,那個男聲就狂暴地咆哮起來。
“死丫頭,你敢出聲!”
“給老子滾一邊去!再敢搶老子的地盤,老子現在就絞斷你的脖子!”
伴隨著這聲咒罵,一道屬於小女孩的慘叫驟然響起。
“啊!痛。”
幾乎是同時,我和宋晏清雙雙抱住肚子,痛楚排山倒海般襲來。
這一次的痛,比前幾天更加猛烈。
我兩眼一黑,險些痛暈過去。
兩個聲音,兩個人,兩個胎兒。
那這個女孩是誰的?
這到底是一人一個,還是我們懷了雙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