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未亮。
我提著燈掃過最後一個院落,添滿最後一盞燈油。
“管事,巡燈畢,記分。”
我將燈籠放在桌上。
管事嬤嬤瞥了眼桌上的沙漏:“大小姐,卯時未到,不能記分。”
我盯著即將漏完的沙漏點頭:“懂了,我速度太快打破了考核閾值。那我再巡一遍,保證卯時正刻交差。”
我轉身提燈。
嬤嬤瞠目結舌:“再巡一遍?”
半個時辰後,顧婉兒姍姍來遲。
她提筆在紙上寫下《夜間巡燈說明》。
伯母滿臉慈愛:“婉兒冰雪聰明,特寫這統籌說明,此項頭功當記婉兒名下!”
我剛交完第二遍差,聞言回頭:“腿是我跑的,燈是我添的,她寫幾個字就是頭功?”
顧婉兒紅了眼:“表姐對不起,我隻想幫府裏省力。你若介意,功勞還你。”
“我不介意。”
我擦了擦汗,“既然統籌分高,下次我連統籌一起幹。”
我直奔南庫。
門前堆滿舊箱子。
管事嬤嬤一臉為難:“不巧,鑰匙被老夫人收走了,您得等著。”
“等多久?”
“說不準,老夫人在禮佛。”
我看著舊箱挽起袖子:“閑著也是閑著,拿活來!”
嬤嬤大驚:“舊箱不在考核內啊!”
“是活就在我射程內。”
我麻利撬箱清點。
旁邊的仆婦看傻了:“大小姐幹這麼快,以後會不會要求我們也按這速度?”
中午,顧婉兒提著食盒過來:“表姐歇歇吧,活太重,婉兒願替你核庫。”
周圍仆婦附和:“表小姐心善,大小姐定是用苦肉計逼她代勞!”
我頭都沒抬,推回食盒:“不餓。你想幹活,自己去簽筒抽簽。”
顧婉兒手僵在半空。
伯母路過勃然大怒:“沈昭華!婉兒好心送飯,你竟如此不敬!把她的晚膳撤了!”
“隨便。”
我掏出冷餅咬了一口,“碳水而已,不影響我輸出。”
我繼續守在庫外撥算盤。
沈硯走來冷嘲熱諷:“裝可憐?以為祖母會心疼?”
我沒理他,加快速度。
沈硯站著沒走。
夕陽西下,鑰匙送來,距截止隻剩半個時辰。
我拉住沈硯:“哥,幫個忙。”
“誰要幫你!”
他甩開手。
“怕輸給我?”
沈硯被激怒:“笑話!”
兩人衝進庫房。
“我報數,你撥珠!”
沈硯下意識抓起算盤,配合無間。
他突然皺眉:“賬麵數量不對......”
我按住他:“閉嘴,先完工,別影響交付率。”
最後一刻,賬冊拍在嬤嬤麵前。
嬤嬤冷笑:“借二少爺的力叫作弊,扣三分!”
沈硯急了:“我自己要幫的,憑什麼扣她?”
顧婉兒柔弱的聲音傳來:
“哥哥別氣,表姐總能逼哥哥站她那邊,婉兒不怪表姐......”
指責聲四起。
我攔住要發作的沈硯,看向競榜。
我的名字跌出倒數第一。
我看著嬤嬤,語氣平靜:“倒數第一也帶第一,今日算我先適應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