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連淋了一夜的雨,我徹底病倒了。
高燒不退,伴隨著咳血。
陸景深沒有給我請醫生,隻是把我鎖在二樓的客房裏任我自生自滅。
直到三天後,我被一陣劇烈的爭吵聲吵醒。
聲音是從半掩的房門外傳來的。
“霍淩霄,你別太過分了!我隻答應把陸氏的底標給你,你憑什麼還要百分之十的股份?”
是蘇棠的聲音。
我強撐著身子,從床上爬起來,悄悄走到門邊。
“蘇小姐,你可是陸景深的心頭肉啊。隻要你吹吹枕邊風,百分之十的股份算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戲謔的聲音。
“如果你不給,我就把你在雪崩那天怎麼拿走那個蠢女人的護身符,怎麼冒領救命之恩的視頻發給陸景深。”
蘇棠的聲音瞬間變得尖銳起來。
“你敢!霍淩霄,你別忘了,你也參與了那場策劃!要是陸景深知道雪崩是你引爆的,你以為他會放過你?”
“互相利用而已。明天把股份轉讓書帶來,否則,後果自負。”
電話掛斷了。
我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原來這就是真相。
雪崩不是意外,是霍淩霄人為製造的。
而蘇棠,為了能找到她走丟的親妹妹,竟然和霍淩霄勾結,不惜要陸景深的命!
我必須把這件事告訴陸景深。
我翻箱倒櫃,找出了以前用來記錄靈感的錄音筆。
將剛才偷偷錄下的對話保存好。
我拖著沉重的身體,跌跌撞撞地走下樓。
陸景深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抽煙,眉頭緊鎖。
“景深......”
我走過去,將錄音筆放在茶幾上。
“你聽聽這個,蘇棠和霍淩霄聯手要搞垮陸氏。雪崩的事,也是他們策劃的。”
陸景深抬起頭,眼神陰鷙地看著我。
他沒有去碰那支錄音筆,而是反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巨大的力道將我打翻在地。
“沈鹿白,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很好?”
他站起身,一腳踩在那支錄音筆上。
外殼碎裂,裏麵的芯片被碾成粉末。
“景深哥哥,怎麼了?”
蘇棠從樓上跑下來,看到地上的碎片,臉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姐姐,你又在景深哥哥麵前說我壞話了是不是?”
“她不僅說你壞話,還學會偽造證據了。”
陸景深冷笑著看著我。
“沈鹿白,霍淩霄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這麼費盡心機地來挑撥我和棠棠的關係?”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不信我?你寧願相信一個要害你的人,也不願意聽聽裏麵的內容?”
“聽什麼?聽你怎麼和霍淩霄串通一氣?”
陸景深猛地蹲下身,死死捏住我的下巴。
“昨天霍淩霄在酒會上公開挑釁我,說他睡了我的女人,味道很不錯。”
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逼問。
“沈鹿白,你就是這麼賤的嗎?為了報複我,連霍淩霄的床都爬?”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徹底斬斷了我對他的最後一絲念想。
“是啊,我爬了。”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起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陸景深,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瞎子。你活該被騙,活該一無所有。”
“你找死!”
陸景深暴怒,反手狠狠將我推向茶幾。
我的頭重重地撞在玻璃邊角上。
鮮血順著額頭流了下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既然你這麼喜歡犯賤,那我就成全你。”
陸景深站起身,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把她關進儲物間,不準給吃喝。讓她好好想想,怎麼做好一條聽話的狗。”
儲物間的門被重重關上。
我躺在黑暗裏,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夠了,真的夠了。
我沒有力氣再陪他們玩這種互相折磨的遊戲了。
我摸黑找到了一塊碎玻璃。
沒有一絲猶豫,我對著自己的手腕,狠狠地劃了下去。
鮮血噴湧而出,帶著我所有的痛苦和不甘,流向無盡的黑暗。
“陸景深,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躲得你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