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鹿白,你是有多缺男人?”
陸景深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刃,刺穿我的耳膜。
他一步步走到我麵前,眼神裏充滿了鄙夷。
“在地下室發騷?你就這麼下賤?”
我努力拉攏被撕破的衣襟,抬起頭看著他。
“我沒有。是蘇棠叫他們來的。”
我指著蘇棠,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虛弱而發抖。
“她想毀了我,你為什麼不問問這兩個人是怎麼進來的?”
陸景深冷笑了一聲。
“別墅的安保係統隻有你和我有權限更改。棠棠連大門密碼都記不全,她怎麼把人放進來?”
他轉過頭,看向那兩個瑟瑟發抖的混混。
“誰叫你們來的?”
混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指著我大喊。
“是太太!太太說陸總不行,滿足不了她,所以花錢雇我們兄弟倆來陪她玩玩!”
“陸總饒命啊,我們不知道這裏是陸家!”
荒唐。
太荒唐了。
我看著他們拙劣的表演,突然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就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他寧願相信兩個來路不明的混混,寧願相信一個滿口謊言的女人。
也不願意給我一絲一毫的信任。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陸景深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將我從地上提了起來。
窒息感瞬間襲來,我痛苦地張開嘴,像一條瀕死的魚。
“景深哥哥,你別殺她,為了這種女人弄臟你的手不值得。”
蘇棠在一旁假惺惺地勸阻。
陸景深像扔垃圾一樣把我甩在地上。
“把這兩個廢物廢了手腳,扔出去。”
他冷冷地對手下吩咐,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至於你,既然這麼喜歡脫,那就給我脫幹淨了去院子裏跪著!”
外麵的雨下得很大。
初冬的雨水夾雜著冰渣,砸在身上像針紮一樣疼。
我就這樣被他強行剝去了外套,隻穿著一件單薄的吊帶,跪在冰冷的泥水裏。
肝臟的劇痛一陣陣襲來。
我知道,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姐姐,冷嗎?”
一把黑色的雨傘遮住了我頭頂的雨水。
蘇棠蹲在我麵前,手裏拿著一張撕得粉碎的紙。
“你剛才是不是想拿這個給景深哥哥看?”
我借著別墅的燈光,看清了那些碎紙片上的字。
那是我的體檢報告。
“你還給我!”我伸手去搶。
她卻輕巧地躲開了。
“還給你?然後讓你繼續用這種裝可憐的把戲去騙景深哥哥嗎?”
蘇棠將碎紙片毫不留情地撒在泥水裏。
“沈鹿白,你怎麼還不死啊?”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充滿了惡毒的詛咒。
“隻要你死了,景深哥哥就是我一個人的了。你霸占了他三年,也該知足了吧。”
我看著泥水裏漸漸模糊的晚期兩個字。
突然覺得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是啊,我就快死了。”
我抬起頭,看著蘇棠那張得意的臉。
“但蘇棠,你記住,陸景深現在有多恨我,將來知道真相後,就會有多痛苦。”
“你偷來的東西,遲早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