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用半條命從雪崩裏刨出陸景深。
醒來後他第一句話卻是喊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蘇棠,你來救我了?"
蘇棠站在病房門口,眼眶通紅地點了點頭。
我張了張嘴,鎖骨上縫合的四十七針還在往外滲血。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從那天起,蘇棠以"救命恩人"的身份住進了我們家。
她說我煲的湯太燙,陸景深便將整鍋湯潑在我腳背上:
"連照顧人都不會,當初要不是棠棠,我早死在山裏了。"
我縮著被燙爛的腳,沒吭聲。
她說我半夜彈琴吵得她焦慮症發作,他就掰斷了我十根手指。
昨天,體檢報告寄到家裏。
肝臟衰竭晚期,最多還有三個月。
我把報告折好塞進口袋,第一次主動敲開了他書房的門:
"陸景深,離婚吧。"
他抬起眼,笑了一聲:
"你覺得跟我玩欲擒故縱有用嗎?"
我沒再說話,轉身拖著行李箱走到玄關。
蘇棠攔在門口,突然捂著胸口蹲下去,尖叫著喊他的名字。
身後傳來摔椅子的聲響和他暴怒的聲音:
"沈鹿白,你要是敢讓棠棠再難受一次,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攥著門把手,指節發白。
生不如死嗎?可我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