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後第五天,婆婆在飯桌上宣布了一件事。
"這周末家族聚會,所有人都要出席。"她看了我一眼,語氣淡淡的,"你也去,別丟沈家的臉。"
我連連點頭:"好的媽,我一定好好表現。"
婆婆的筷子頓了一下,大概是對我叫她"媽"還不太習慣。
沈念在旁邊捂嘴笑了一聲:"嫂子,你該不會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吧?"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質T恤,老實回答:"我有一件高中畢業穿的裙子,白色的,挺好看的。"
沈念笑得更大聲了:"高中畢業?嫂子你可真逗。"
第二天一早,沈念讓司機送來了一個衣服袋子。
"嫂子,這是我去年穿過的一條裙子,你拿去穿吧。"她語氣隨意,"舊是舊了點,但總比你那件好。"
我打開袋子,裏麵是一條淡粉色的裙子,上麵還有幾處明顯的汙漬。
我高興壞了:"這裙子好漂亮!上麵還有印花呢,真好看!"
沈念:"......"
她張了張嘴,表情像是吞了隻蒼蠅。
那些是紅酒漬。
周末聚會那天,我穿著那條帶"印花"的裙子出現在沈家老宅。
一進門,在場所有沈家親戚的目光齊刷刷地掃過來,緊接著是竊竊私語。
"這就是司宴新娶的那個?穿成這樣......"
"那裙子上是不是有汙漬?沈家什麼時候......"
我朝他們微微鞠躬,笑著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林知意,請多關照。"
沈念站在角落裏,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婆婆的臉色黑得能滴墨,正要開口說什麼,沈司宴從身後走過來。
他看了一眼我身上的裙子,又看了一眼角落裏的沈念,眼底劃過一絲冷意。
然後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我肩上。
"冷。"他隻說了一個字。
我仰頭看他:"可是今天三十二度......"
"我說冷就冷。"他語氣沒什麼波動,手卻把外套的扣子給我係上了。
外套很長,剛好蓋住了裙子上所有的汙漬。
我覺得他可能是怕空調太冷我著涼,心裏暖暖的。
沈念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聚會進行到一半,宋清晚也來了。
她穿著一條剪裁精致的白色禮裙,踩著細高跟,像是從雜誌裏走出來的人。
她一進門就挽住了沈司宴的胳膊,笑得溫婉大方:"司宴哥哥,好久不見。"
沈司宴皺眉把手臂抽出來:"注意分寸。"
宋清晚眼眶立刻就紅了。
我在旁邊看著,覺得她可能是被風吹到眼睛了,貼心地遞過去一張紙巾:"清晚,你是不是戴隱形不舒服?要不要滴點眼藥水?"
宋清晚:"......"
全場安靜了兩秒。
有個沈家的嬸嬸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姑娘是真傻還是裝傻啊......"
沈司宴看著我,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大概是想咳嗽吧。